大夫说,那才子不在此处。
但来都来了,也不好再回去,更何况,现在回去的路被堵得差不多了……很多人围着青楼狂生,正在传抄那首词。
宁南端起茶杯,热腾腾的,但不烫手,水雾湿润眼眶。
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香,不苦,还有回甘,记得之前有一个小厮介绍过,这叫君山茶。
一楼的吴语评弹依旧在持续着,小姑娘拉着小三弦,声音软糯,身边坐着一个老者,拉着二胡。
之前大青衣开场,把气氛预热。
现在又用评弹把气氛小小地沉了下来,让客人们喘口气,不久后,应该就是大赛第一轮,南北十二位花魁正式轮番登场了。
宁南眼睛瞟着下面那位拉三弦的小姑娘,嘴里碎碎叨叨了几句。
见无人理睬他,终于扭过头,扫了一圈三人,神情颇有些无奈道:“都看我干嘛?喝茶、吃点心,听评弹呐……”
上官秀坐在他旁边,盯着他侧脸,憋了半天才道:“宁兄……”
宁南摆了摆手:“那词不是我写的,”他指了指对面的宁北栀,“是宁小公子先写了《声声慢》,我想起梦里有位女词人也写过这首词牌,便写出来赠与宁小公子。”
“嗯呐!”宁北栀目光灼灼,“我的!”
“梦里?女词人?”
“嗯,易安居士。”
宁南点点下巴。
在他看来,方才的事无非就是一个小娘子被一个狂生欺负了,这个小娘子又巧恰姓宁,是他老宁家的人,还是他朋友的朋友,再加上方才这些人的诗又都一般,便把易安居士搬出来吓唬他们一下,算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虽说这些人的反应有些大,但诗会热闹起来后,众才子一发力,应该也下去了。
这场诗会规模颇大,易安居士这首词应该会随之流传出去,这也算变相提高这个时代的平均诗赋水平了,他露出一个闲适的笑容,搁下茶杯。
上官秀看着眼前这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且还从从容容喝茶听小调,身体不禁后仰了一下,同此人拉开距离,猛地吸了口气。
宁南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块董糖,笑笑道:“上官兄,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秀秀姿势不变,眉头挑起。
“这个糕点——”他举起手里的董糖,“能打包吗?”
“全是你的!”姜司雪没好气道。
“我送你一车!”今夜扬了名的宁小娘子拍了拍胸脯,如果有尾巴的话,那她的尾巴现在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唔……”宁南笑眯眯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