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是请去年一位二甲进士作的,本来打算写在紫帖上,送给锦儿姑娘的。
但眼下看来,得拿出来让青楼狂生掌掌眼了,不然“不懂诗”这顶帽子还真不好摘!
这时,不等上官秀说话,秦白匣身后一个书生高声喊了一句:“在下国子监刘桐,拙作《卜算子》,请杜前辈品鉴。”
这书生踏出一步,走到桌案侧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的动作大了点,从右边撞了一下桌案。
原本位于桌案上的纸笔顿时掉落下去,写了一首《声声慢》的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
宁北栀眼见自己的词作掉落在地,原本稍稍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被点了起来,脸上满是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又感觉深深无力,她这时候也觉得,是自己诗写得太差劲了,等下肯定会被那边那些讨厌的人打击得更严重。
青楼狂生微微挑眉,品鉴着刘桐的诗。
上官秀很讲义气,用以一敌百的气势,还在与瓜皮帽、秦白匣争论,写诗的时候,到底是格律重要,还是情感重要,这样的争论吸引了不少屏风后的才子过来。
几个有名望的才子插着嘴,或支持这边,或支持那边,场面愈发热闹。
他们有的出生国子监,有的出生白鹿书院,有的则是某位大儒的弟子,总而言之,都有几分不畏强权的底气。
支持上官秀的逐渐占了上风,眼见有专业人士开始支持上官秀,之前一些躲在一旁的勋贵子弟窜了出来,开始嚷嚷着声援,他们说不出来上官秀那样的话,但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这时,那张写着宁北栀诗词的淡黄纸张飞到栏杆旁边,一支毛笔也咕噜咕噜滚到纸张附近。
姜司雪牵着宁北栀往后面退了点,离开越来越嘈杂拥挤的场间。
顺着宁北栀视线看见了地上的纸,她有些默然,旋即莲步轻移,打算上前捡起来。
但没想到,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走在了她前头。
这道身影身穿寒酸白衣,弯腰捡起诗,顿了顿,又探手捡起地上的狼毫笔。
姜司雪看着慢慢朝她和宁北栀走来的身影,表情有些呆:“宁兄?”
“写得不错,《声声慢》是个好词牌,有眼光。”这道身影嗓音温和,眼神清澈。
宁北栀噘着嘴。
“介不介意我帮你改改?”宁南一手拿笔,一手拿纸,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