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小生见过姜公子……”
宁南极为配合地拱了下手,态度诚恳认真,是那种书生碰见书生,才会有的动作和语气。
姜司雪顿时以扇掩面,噗嗤一笑,打趣道:“多谢宁公子啦。”一双杏眼清澈灵动,像两汪浅浅的泉水。
宁南便也笑了笑,直起了腰,之前在上春堂没见到对方,还觉得十分遗憾,不曾想竟然在青楼外面相遇了。
一般这个时候,如果对方是个男子的话,接下来应当是两人臭味相投地进行一番文绉绉的对话,然后潇洒大笑两声,携手进入青楼,美人美酒、夜不归宿什么的……但对方却偏偏是个女子,这就不太得行了。
对方也有些小小的离经叛道了。
现在这个年月,理学虽然还未发展到后世礼教那般恐怖模样,但也已经流传开了,算是一门显学。
至少在韩老怪那里,就听到过不止一次‘引天理,灭人欲’这六个字了,甚至都出现了一些裹小脚的女人。
比如李太爷的小妾据说就裹了小脚,老娘和杨七娘她们日常的谈资之一,便是讨论‘裹小脚的女人该怎么下地?’她们一直想不透这个问题。
宁南眼睛一移,看向小跑到姜公子旁边的另一位‘公子’,后者有些气喘吁吁,但一看宁南将眼神投在她身上,她便硬生生控制住呼吸,腰板一挺,小巧精致的鼻子‘哼’了一声。
这位女公子大致十四五岁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向上翻着,似乎是对他很不满……吃姜公子的醋,觉得姜公子冷落了她?
宁南给了姜司雪一个眼神。
姜司雪心领神会,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唔……也是宁公子!”她眉眼弯弯,“宁北知,知行的知。宁才子!”
“呃……”宁南怔了一下,“宁北知?”
这倒是有些巧了,他那个死了多年的老爹名叫‘宁北望’。
“幸会。”反应过来后,宁南笑着抱了下拳,“在下宁南。”
似乎是这句只流行于成人,尤其是才子与才子之间的‘幸会’二字让她感受到了尊重。
本名宁北栀,化名宁北知的女子甩了一下宽大的书生衣袖,抱着扇子行了个士子礼,粗声道:“唔,幸会!”她抬着下巴。
姜司雪和宁南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唇角一动,顿时感觉有些好笑。
想必这小娘子应当是姜大夫家里人或好友,贪玩,想来诗会凑凑热闹,姜大夫没办法,便只能一起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