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在县衙混过十来年的,这一招打在杨丙七寸了。
若是杨丙选择前者,并不会落一个仗义疏财的名声,只会被人笑话,说他当了冤大头,而且请同乡进青楼这种事本身也不好听。
若是选了后者,则会落一个薄情寡义、怠慢乡人的名声,两种做法都会被削面子。
“啧。”田雄笑了笑,脸上肥肉上下弹了弹。
“呃……”
宁南愣了愣神。
看一眼杨丙,又看了一眼跳出来说些乱七八糟话的男子,最后看了一眼,明显是这群人领头的大胖子。
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种小打小闹他可不打算参与,也没什么扮猪吃虎,虎躯一震地说我在等‘锦衣卫百户’的打脸想法。
扭过身子,朝面色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杨丙抱了抱拳,笑道:“杨兄,久违了。”
杨丙也面色尴尬地抱了下拳。
嘴里咬了咬后槽牙。
这种情况没什么办法,只能邀请对方进烟春阁了,钱当然得自己出。
一两银子问题就已经颇大了,胥吏薪俸低,主要靠在外面捞油水,但自己一个新进来的文书胥吏,捞油水的本事还没练出来,手头早就捉襟见肘了。
更何况,一两银子只是入场费,烟春阁可是一个销金窟,进去后,光是一壶最次的茶水,都得二两银子起步,糕点是吃不起的,赏歌舞的时候,能品一品茶,就已经是难得的体面了。
但不等他咬牙发出邀请,宁南便已经笑着出声道:“早上多谢杨兄义举了……”
杨丙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又被宁南打断了。
宁南诚恳道,自己家境贫寒,来京城找点活做,杨兄驾马车来村里接他,到了南京城后,又给他介绍一个酒楼的打杂工作……他在这儿只是等等朋友,不是想进这销金窟,等到朋友后就走了,不敢打扰各位雅兴。
一番话滴水不漏,话里话外谁都的情绪和面子都照顾到了。
这一下,不止杨丙,其他吏员看他的眼神瞬间有些变了,不禁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乡野少年的谈吐、气质、眼神,不像个是酒楼打杂的小厮,倒像是个上京赶考的秀才!
这一番话说下来,进退有据,不止给杨丙解了围,还无形中抬高了杨丙,众人目光中闪过些异色。
杨丙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赶紧说了些‘宁兄客气,都是乡人,互帮互助才是常理,圣人云……’之类的话。
嗯,算是解围了……宁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