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了,上官秀忙起身相送,脸上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担子。
李宝信家在村南边,一座三进的宅子。比李太爷家自然差远了,但比寻常村人可强太多了。
出乎宁南的预料,这次找李宝信办路引颇为顺利,很快便画了押,但李宝信依旧朝他瞪着眼睛:“进了南京城,不准作奸犯科!不准以下犯上!不准冲撞贵人!知不知道?”
宁南敷衍地说行行行,伸手讨要明黄色路引。
李宝信把路引拍在他手上,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又猛然抬起,脸上的皱纹比老槐树的树皮还要深刻:“还有,进了南京城,要是碰到靖北侯府的人,哪怕是侯府的下人,都要绕着走,知不知道?”
“靖北侯?”宁南皱了皱眉毛,“干他啥事?”
“你个嘎嗖不要问这么多!”李宝信瞪着眼睛,似乎是怕这宁南犟着来,又点了一句,“咱李家村得罪过人家……”
“嘁!”宁南嗤笑一声,李家村哪来的本事得罪人家侯爷?
但也没有追根究底,懒得问,敷衍地说了一声,“好好好,行行行。”
临离开前,李宝信又捻着花白胡子,旁敲侧击地问,那锦衣卫百户大人为何今日又来寻你?
宁南撇了撇嘴,就知道李宝信这老头今天怎么可能这么爽快给路引,原来还是怕上官秀秀。
“没什么,上次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次他路过,就顺便感谢一下我,我们没什么关系。”
他把路引往花白胡子处一递,“喏,我跟上官秀不熟,要不要把路引收回去?”
李宝信顿时脸色铁青,“拿走拿走!”他猛地挥手。
宁南大步一迈,迈出村正家这道高达六寸的门槛。
中午日头高挂。
宁南没有忘记对读书种子家朱小姐的承诺,给她做一道新菜。
按道理应该昨天做的,但昨天太累,只在晚上让李兴给朱小姐送了份菜过去。
“你终于想起我了……”女子梳着一个复杂优雅的仕女头,穿着一件白色绸衣,坐在堂屋幽怨道。
宁南将做好的铁锅炖大鹅放到桌子上,讪笑道。
“忙嘛……忙嘛……”
杨七娘给女子盛好饭,细心地给女子递上筷子,笑容有些谄媚,像一个奶娘。
朱小姐翘着眉毛,示意了一下,宁南一抬手,忙掀开木质锅盖。
霎时。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朱小姐看了一眼锅内,满意地吸了一下鼻子。
大鹅、白菜、薇菜、豆角、以及宁南自己用绿豆和大米蒸出来的粉条,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