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写。
宁南不着急。
等了一会儿。
对方终于写完了,将一页信纸递给他,宁南接过,这个年代都是竖排文字,还没标点符号,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
他询问了一下对方,可不可以看一看,得到对方允许后,他大概扫了一眼,翠翠的大意就是遇见了山贼,被好心人救了,速来之类的话语,还回忆了一下朱府的布局,和几件小事,大概好像就是朱小姐和那个福来酒肆掌柜的一些过往,某年某月某日,见到过对方一面之类的。
宁南将信纸叠好,装在一个贴身的布袋里。
朱翠微如水一般的眸子却一直在盯着他,观察他的神色,发现对方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后,她绷着的小脸松了下来,但心里却又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写得不错。”
就在她心里小小失望的时候,耳边传来男子的赞叹声。
“什么不错?”她仰着下巴。
“内容不错。”
“呵。”她唇角露出一个微讽般的笑,笑得很敷衍。
“字也不错。”
宁南点着头。
大梁标准的台阁体,端正,大气,又有着这女子独有的一股娟秀,确实非常不错。
“呵。”女子唇角的笑意终于真诚了一点,“还用你说!”
“我帮你把这个扔掉吧。”隔着窗台,宁南指着书桌上的废纸团。
“不用。”女子飞快地一巴掌拍在纸团上,“我自己扔。”
吧嗒。
她关掉窗。
看着紧闭的窗纸上显露出的女子剪影,宁南愣了一下,不懂这婆娘又怎么了,但也没多想,喊了一句“早点睡觉”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一窗之隔,屋内的翠翠听到男子脚步声走远后,心虚地吐出口气。
将手里这团皱皱巴巴的纸又铺了开。
信上的内容和交给男子的那封大差不差,内容都是一样的,但字体不一样,那一封用的台阁体,这一封用的魏碑。
她跑到床前,看着墙壁上那男子七岁时写的诗,这句诗,当年还是孩童的男子也是用的魏碑。
她看了看墙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信,眉头有些打结。
过了一会儿。
“怎么还没他七岁写的好?”
她脸色有些难看,将纸揉成一团。
“笔的问题。”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找到了原因,笃定地轻轻哼了一声。
…
…
翌日。
宁南踩着朝晖出门,打算去解决那个最为头疼的问题——找李宝信这个村正开一张去南京城的路引。
但才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