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弓着腰走了。
宁南打了个手势,大黑拿着弓,偷摸追了过去。
倒不是要灭口,只是以防万一,要是这货郎扮猪吃老虎,全是装的,偷偷溜回李家村,把朱小姐弄走了,那今晚的布置可就全成了笑话。
大黑跟过去,就是为了避免出这种极端的岔子,必须亲眼见到那货郎推着木推车,在深夜离开村子才能彻底放心。
三壮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今晚立了大功,宁南让他多睡一会儿。
二赖子手受伤了,宁南让他回去休息,他不去,说要帮大哥一起收拾首尾。
但左手手背被鱼叉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刚刚才消完炎包扎上,右手手腕也被对方一脚踢得青肿,亏得是从小就拿杀猪刀,手里的刀硬是没掉。
宁南皱着眉头挥挥手继续赶人,二赖子说自己手没事。
好在翠翠解了围。
在二人纠结的时候,她已经过去拖张成的脚了……宁南又被胆大翠翠震惊了一把。
“我来帮你大哥,你回家睡觉。”朱翠微淡淡地发号施令。
大嫂发了话,二赖子就只能红着脸回家了。
这样走了会显得很没义气,但如果不听大嫂的话,就会显得更没义气,二赖子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家了,走之前,踢了一脚三壮,宁南便把睡眼惺忪的三壮也赶回了家。
由此。
场间的活人便只剩下一男一女。
杀完人。
一男一女开始埋尸。
“她胆是真大……”宁南从后面拿出一把铲子,又低头感叹了一下。
这时。
啪!
远处的朱翠微将尸体的脚一扔,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嫌恶地朝宁南道:“你来搬……还有……水……拿来……”
宁南:“???”
合着你是装的?
“不装二赖怎么会回家?”女子嫌弃地瞟了男子一眼,“倒水!”
宁南拎着葫芦,倒着水,朱翠微就着水开始洗手。
水倒完了。
她还是嫌弃自己的手,便拉着宁南的手搓了搓,水很凉,她的手便也变得很凉,但宁南的巴掌却温热宽厚。
“你也脏了。”她这样道。
宁南撇了撇嘴,感受着对方湿润冰凉的双手:“还没开始脏呢。”
女子收回手,坐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
宁南无奈地开始自己一个人收拾手尾。
跳下坑,先将大黑插在徐俊眼珠子里的箭镞收回。
又跳上来,把插在张成胸口,以及树上、地上的几枚箭镞都收回来,用白布包着。
朱翠微皱眉问为什么,宁南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