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银光的尖刀搁在脖颈。
货郎面色煞白,赶忙尖叫着喊了一声“爷爷饶命!”
宁南倒也没多为难对方,喝令他跪下。
扑通!
货郎跪得板板正正。
宁南反剪对方双手,拷上一副手铐。
清脆的“咔咔”声一响,确认拷结实了,他才拆掉缠在右手的布条,收起尖刀,两手拿着布条一甩,死死蒙住这货郎眼睛,一切弄完后,才开始琢磨着盘问。
这时,穿着布裙荆钗的朱翠微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明媚透亮的眼睛打量着前方男子。
一路上,她们俩人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留下什么脚印,这人顺手掏了几个鸟窝,做好随时放飞惊鸟的准备。时不时还会在身后洒上树叶,新翻一些泥土,来遮挡可能留下的痕迹……
抿上粉红色嘴唇,朱翠微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陆师傅是军中教头,以前她跟着去军中历练过一段时间,这人的表现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若是陆师傅在场,定会忍不住击节赞叹,因为在那段时间,她经常听到陆师傅训那几个精锐夜不收,说他们“走路的声音比老子的放屁声还响!”
她当时听不懂,只觉得粗俗,现在想来,陆师傅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朱翠微咬了下红润的嘴唇,捏了捏白皙的小拳头。
午时的阳光粗暴而浓烈,光线透过树缝落下,打在宁南脸上,风一吹,面上的树影便摇摇晃晃。
“黑虎寨来的插千儿?”
插千儿,山贼这一行的黑话,就是探子的意思。
“对对对!英雄!咱是黑虎寨的,还请英雄看在咱大当家的面子上……”
“闭嘴!……老子问一句,你答一句!”
宁南刻意粗着声音,喝了一声,货郎顿时磕头如捣蒜。
问题很多,比如黑虎寨大当家的名字,里面有多少人?人员架构是怎么样的?有没有被官府围剿过……货郎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宁南知道这种人嘴里不见得有一句实话,便从对方怀里摸出路引。
大梁朝的路引上,会记载这人籍贯,姓甚名谁,年龄,出行事由,以及往返期限,还会记录一下可供辨认的面部和身量特征,比如这货郎的路引上,就被写了一句“眉宫有一黑痣。”
这货郎是鹞子山以东王家村的人,名字叫王富。
上马为匪,下马为民,这不罕见。甚至一个村子如果能在山匪里有这么一号人物,那便是件幸事,毕竟再狠的山匪,也没见过谁会劫掠自幼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