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惨白,思绪有些跳跃,但已经在心里拟好了针对对方大功的封赏。
“终于可以回去了……早就想回去了……”她这样想道。
想着想着。
她又打开门,走了出去。
宁家堂屋很简陋,最里面摆了张三尺高的供台,上面放着三座牌位和一个简陋的铁质香炉,宁氏早上点了三柱香,现在已经烧完了,香灰积在炉子里。
东侧放着几把锄头,还有一把猪草,锄头上沾着黄泥。
一张简易木床占着西侧,上面叠着两床被褥,宁氏这几日便睡在这里。
堂屋中间摆着张木桌和四把凳子,但不知道用的什么木头,做工很差,吃饭的时候会晃个不停,她不喜欢,宁南说他明天重新打一套。
桌上荷叶鸡只吃了一半。
“下雨天不用下地,干娘一下午都在打马吊,还没回来吃饭。”
她将剩下的荷叶鸡包起来,腹部隐痛,咬了一下嘴唇,拖着步子慢慢走到灶房,将荷叶鸡放进铁锅,盖上木盖,按宁南昨日教她的说法,这叫保温。
“别凉了。”
在布裙荆钗上擦了下手,女子站在灶台前沉默了会,深吸口气后,缓缓走回里屋。
拉上门栓。
……
……
小雨从天而降,淅淅沥沥掉入溪水中,如同被某根鞭子抽了一般,水流湍湍,愈发地急了。
平日冷清的石板桥前,此刻站满了人,村人们杵着锄头,一个个面露紧张,似乎是天气太冷,众人膝盖和背部都有些弯曲,正压着声音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李宝信忧心忡忡地捻着花白胡子,一见宁南到来,赶紧迎上来,拉扯着宁南臂膀。
“宁娃!你个小王八蛋惹大祸了!快、快、快,快过去给百户老爷磕个响头!”
宁南皱着眉头,李宝信拉不动他。
李三壮拿着根长棍跑到宁南身后。
二赖子跟他爹从韩各庄回来了,这小子腰间插着把杀猪刀,站在桥头。
宁南手一甩,甩开拉着自己的李宝信,皱眉道:“你怎么确定那个货郎真是锦衣卫百户?”
“陈捕头、还有那几个拿人的捕快都来了!这还能有假?”老头瞪着眼睛。
锦衣卫可不是闹着玩的!
打死他想不到,三天前抓的那采花贼,竟然会是他娘的锦衣卫!还是一个百户大人!
李宝信急得面色煞白,他已经派人去请李太爷了,宁娃这帮人得罪了锦衣卫,整个李家村,怕是只有李太爷才能在锦衣卫面前说上几句话!
“还他妈挺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