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府中虽然除了紫鸳外,一定还有其他内贼,但既然自己失踪了,哪怕只有一两天,长史和太傅,还有兄长,肯定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王府应已遍布皇兄的人了,甚至都应该已经清洗了不少。
但是……
朱翠微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鼓着的腮又瘪了下来,变回那张精致冷艳的瓜子脸蛋。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满脑子就只想着问宁氏关于她儿子的事,关于这行字啊,关于两首诗啊,还有那张弓啊……喔,还有对方这丝毫没有章法的切脉手法,根本就不像个郎中!
不过,对方敷在自己腹部的草药好像又是真的,宁氏给自己换药的时候,她看了看,伤口虽然极其可怖,但却没有半点化脓迹象,武者半医,她去大梁伤兵营走过几遭,陆师傅说,很多军卒身上其实只是一个小伤口,最后却偏偏要了他们的命。
朱翠微皱了皱眉毛……总而言之,都是因为这个农家少年种种不合常理的迹象才让她的思绪变得乱七八糟,之前没多大感觉,但现在发现这少年身上的不对劲似乎越来越多,今天坦诚布公问了一下,结果疑惑不但没有变少,反倒更多了……
木台上那盏油灯燃了一半。
夜已经很深了。
“呼……”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但刚一闭上眼睛,那幅少年拉弓如满月的画面却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对了!”
她睁开眼睛,明媚的眼睛里沾染上了几点血丝。
有个问题忘了问……
“那张弓呢?”
……
……
油灯渐渐燃尽,天边泛起鱼肚白。
雾气在空中缓缓浮动,将整个村落笼在其中。
鸡鸣声争先恐后在各处响起。
各家婆娘挣扎着一睁开眼睛,便下意识踹一脚身边懒汉,骂两声让他起床去收拾东西,准备下地,她则翻了个身,赖在床上。
但赖不了多久,便在婆婆骂骂咧咧的噪音中起了床,嘴里嘟嘟囔囔地跟着自家汉子出门去了。
在这个年代,赖床是个不得了的特权,普通农家可没这个福气。
每到这个时候,扛着锄头挑着桶的农人们走在路上,总会忍不住在心里骂两句自家先人。
以前可不敢骂,但自从去年宁大娘家收到一亩地一石九的粮后,大家回家给先人一烧纸,就总会忍不住多念叨两句,先人你咋个就不保佑我?
宁家的地当年都是薄田,一亩地能收个一石二就算是不得了。
也不知道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