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告诉大哥。
“不知道。”
宁南摇了摇头。
“晚上就知道了。”
杨七娘是出来看热闹的,但同时也有些事想跟宁魔头说,她照顾的这救回来的小娘子,身子可太娇贵了。
莫说自己,姜大夫都有些受不住了,亭娃今天都差点被这小娘子给折磨疯喽。
说来也怪,宁南这人,大家伙见着他就有些发怵,但碰着点什么事,却又想找他拿拿主意。
但还没等她搭上话茬,宁娃就走了,李兴说他大哥去铁匠铺了。
杨七娘急得跺了下脚,看了看里屋,一面哀叹着往里走,一面低声咕哝道:
“造了什么孽!不知道哪家的大小姐,惯得啥毛病,不吃肉不吃鸡的,不知道要吃点什么神仙宝贝!”
铁匠铺离李宴亭家不远,绕开他家后院,穿过一片不到一里路的竹林,再迈过两亩薄田,就能看见通红炉子冒出来的黑烟了。
当当当!
打铁的声音清脆得厉害,宁南刚走进打铁铺子,头上就冒出了热汗。
见到他的到来,穿着汗巾,一身肌肉虬结的大汉喊了一声‘大哥。’
宁南笑着走过去:“大黑。”
李大黑其实比他大三岁,但随三壮他们一样,叫他一声‘大哥’。
八年前,大黑父母双亡,父亲死之前,把家中田地抵给李太爷偿还赌债。
李大黑无家可归,吃了三个月百家饭,宁寡妇心善,他在宁家吃得最多。
后来十岁的宁南说服陈铁匠,让他收李大黑做学徒,传一身手艺,死了后,大黑给他抬棺,生了儿子姓陈,大黑这才总算有个去处。
炉子很旺,上面搁着一个铁盆,盆里满是清水,冒着热气。
盆子中央放着一个小巧的酒坛,浸在被炉子火气烧热的清水中,里头是陈年黄酒,温好后,滋味能上天。
“东西打好没?”宁南随手拿起大黑打的一把剪子看了看,锃亮,锋利,齐整,大黑手艺越来越不错了。
“好了。”
李大黑拿起汗巾抹了把脸,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试验过了,能用。”
宁南点点下巴,接过布包,垫了垫,里面哐当响了一下,挺沉,起码十斤重。
“谢了哈。”宁南排出十三个铜板。
铁是他出的,只图个手艺,按公道价,应该是十一个铜板左右,但宁南从不让兄弟吃亏,总会多给一点。
大黑看了一眼,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多说话,他知道大哥性格,过节的时候,多提两挂腊肉去看宁婶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