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赞道。
躲过最晒的日头,宁南喜滋滋扛着挑子和锄头下地去了,宁寡妇跟在儿子后头,背着手。
金灿灿的土路上。
有人路过,她就扬起手,喊一声‘儿子慢点,娘来拿’,宁南很配合,说不用,娘你休息,路人就会夸一句‘宁嫂子好福气嘞!儿子孝顺!’,妇人就笑呵呵地说一句‘你也好福气嘞!’。
狭窄逼仄的房间内,朱翠微伸手抚着额头,望着房间内屋顶上蛛网般的裂纹有些发呆。
眼角没有泪痣、红衣……她差不多知道那位被误认为是她‘小姐’的女子是谁了。
“失忆了也好,就在这村子里好好活吧,我们再不相见了。”
朱翠微闭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不再去想。
身体还是太差,走不了,好好养伤确实是一等要务。
半年前,重病的皇兄召见三位皇叔,三天后,皇兄没有从三位皇叔的子嗣中挑选嗣子,而是传下圣旨,要传位于自己,顿时满朝哗然。
从那时起,皇兄便任命上官云为锦衣卫指挥使,监察百官。
上官云勋贵之后,镇国侯嫡子,自幼给皇兄陪读,二人亲如兄弟,镇国侯威名犹在,上官云坐镇锦衣卫十分顺利。
自己此番遇袭,死了不下一个锦衣卫千户。
想必不久后,上官云的人就会找过来,倒不必忧心。
随着老牛的哞哞声在土路上不断传来,一天的辛苦劳作便渐渐结束了,农人牵着鼻环,小孩趴在牛背上哈哈笑着,拍着牛背,夕阳将大大小小的身影染成橘黄色,牛尾巴一甩一甩,宁南跟在后头笑眯眯看着,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悠闲。
回到家,给老娘泡了壶茶后,宁南就跑去李宴亭家了。
李兴跟他说。
有个贼眉鼠眼的外地货郎进了村,快摸到读书种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