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僭越或是什么,一点也不觉得,这很寻常,乡野之人,没什么见识。
嗯,一点也不觉得。
内鬼……倒确确实实有内鬼,她的侍女紫鸳,用匕首刺入她小腹。
见女子神情似乎没有不悦的意思,宁南这才小心翼翼接着道:“你看,你和朱小姐身体这么差,你们家里内鬼说不定没有清理完毕,我想着呢,你和朱小姐就多在村里待些日子,等身体将养好后,我再去找朱员外,帮他清理完家中内鬼后,再派人接你和你们家小姐回朱家,你看如何?”
一石三鸟,拖延朱小姐回家的日子,可以培养感情,知道了朱家位置,能提前布局,最后,又以“帮朱家清理内鬼”的理由,得到朱员外赏识,拿到户籍……户籍,要是朱员外让他入奴籍,那就呸一口,一拍两散……呐!泥鳅跃龙门。
得到冷艳婢女的准确答复后,宁南喜滋滋站起身,“那你多休息。”
出了门,扛起锄头去追老娘,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宁南心里却突然有些后怕。
“大户人家的丫头还真是厉害得紧。”
宁南撇了撇嘴,刚刚这病床上女人反问他一句的时候,有一个瞬间,他真感觉对方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母老虎。
一头病了的白老虎,那气势,吓死个人,也就是他,天不怕地不怕,能压得住,换成二赖子他们,怕不得吓破了胆,当场跪下来,喊一声山君老爷。
宁家窗子是木制的,上头还破了几个洞,不过,窗户本身就开着,破没破洞本身就不重要了。
太阳渐渐攀爬到了高点。
窗外光线已经不那么刺眼了。
她捂着自己小腹,挣扎着起身,想要去见见那位‘小姐’。
这农家子想必是见那位“小姐”容貌不错,穿戴在民间也属上乘,心里便起了点什么别的心思,朱翠微自嘲般笑了笑,她的婢女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自然个个都是一等一出挑。
不过好在这农家子没什么大志向,但也没什么坏心,估摸着是想靠着这位“小姐”,讨好那位“朱员外”,幻想给人家当个得力下人,进入朱府,享受一把锦衣玉食,对于贫苦百姓来说,这的确是条不错的出路,不必太过苛责。
自己不是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何尝不知道民生多艰?太傅在府中时常痛心疾首,说底层百姓没个门路,便是想卖身为奴,都得指望大户人家发发善心,一念及此,女人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她摆脱思绪,深呼吸了几下,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