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现了漏洞,紧张道。
“我不睡。”
“我也可以不睡。”
“那你就更碍事了。”
姜司雪其实不太好说话,毕竟这里确实是李宴亭的家,把主人轰出来确实很没道理,便打了一下圆场,说她本就打算不睡,要陪夜。
“姜姑娘小瞧我们村读书种子了。”宁南摇着头。
李宴亭本来是生气的,脖颈都怒得发红了,但一听这话,又克制住了,大谈一番圣人云圣人云的,最后说让姜大夫无须顾忌,踩着月色去李宝信家借宿了。
“李公子确实有古君子之风。”姜司雪一面收拾药箱,一面感慨了一下。
宁南坐在朱小姐床前,眼皮在打架,但还是撇了撇嘴,不忘讥讽道:“我要是装起来,能装得比他好一百万倍。”
姜司雪噗嗤一笑,“你是装君子,人家可是真君子。”
“切。”
装君子给病床上的小娘子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对方额头,不屑地哼唧了一下。
朱小姐身上红疹消退了很多,呼吸也平稳顺畅了起来,情况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今晚捂出一身汗,退掉烧,明天再给伤口换一次药,接下来,就是慢慢养伤了,多吃猪肝猪血,好好补补,就会慢慢好起来。
夏季的夜晚,窗外虫鸣声渐起,月光透过窗台洒下一片清辉,窗外清风将微弱的烛火吹得摇曳。
宁南接过杨七娘煮来的猪肝汤,打算转身回里屋,亲手喂给小娘子。
“宁娃,你去喂?”杨七娘惊讶地看向一旁的姜大夫。
“我们家的猪肝。”宁南淡淡道,“我不喂谁喂?”
“呃,”杨七娘顿时语滞。
姜大夫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点头笑道:“七嫂子,你过来和我和李兴一起,先吃吧,这小娘子只能喝汤,我们给她留点汤就行。”
见姜大夫不说什么,杨七娘倒也懒得多事,反正里屋门开着,她和姜大夫都在,宁娃也干不出什么事。
不过,以前倒是听谁谁谁说过,宁娃这小子,认草药厉害,治好了陈铁匠的风寒还是啥病来着。
没想到,今天这小子还被姜大夫派上了用场,真有出息,杨七娘感慨了几下,觉得与有荣焉,同姜大夫说话时,腰板都硬了不少,有说有笑,还问姜大夫有没有婚约,她倒是有个侄子,在江宁县做事。
姜司雪笑笑说已有婚约,杨七娘哦哦了两声,连说几句‘好福气’‘好福气’,锤了一下腿,将话题转到自己这双老寒腿上面去了。
明月高悬,渐渐又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