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大梁朝神器的大梁信王,她脑海里觉得此刻有些荒谬,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但体内微弱的气息,无力抬起的双手,以及腹部传来的隐痛,都在明白无误的告诉她,这不是梦。
遇袭。
被刺。
刺伤自己的还是一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女。
又被救。
苏醒在一个陌生房间,照顾自己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妇人,说她儿子救了自己,她儿子是个乡野郎中?
腹部疼得很,她刚刚其实还很想问男子一个问题……是谁替她敷的草药,又是谁替她换的衣服,尤其是……她的亵衣哪去了?
“应该是他母亲换的吧。”
他和他母亲路过,把我救了……朱翠微回忆了一下男子的话,脑海里迷迷糊糊,头有些疼,努力让自己暂时别去想这么多问题。
但脑海里偏偏有几幅画面挥之不去。
一个模糊身影把她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撕开她的衣裳,在她腹部的伤口上敷了草药,腹部一凉一热,顿时舒服了很多。
这身影又将她背了起来,一刻不停地奔跑。
山路,树林,阳光,溪水流淌……画面一转,这身影一面给她褪去衣裳,一面在她耳边念念叨叨,“权宜之计,莫怪莫怪,不然会被追踪的”,最后,甚至连贴身亵衣也被对方取了下来,换好衣服,她张了张嘴,说好渴,这身影就给她喂了水,不知道是什么水,入口十分清甜。
自己身体很冷,这身影的背上却很热,很温暖,就像此刻的被窝。
应该是他母亲,回府后,要好好封赏这妇人才行……女子秀眉蹙着,想把被子往上面提一提,但双手抬不起来,只能让身体往下缩了缩,直到被子盖住小嘴,呼出的热气吹打在被窝上后,才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肉很香。
老娘在二赖家买的猪肉,足有半斤,二赖他爹多送了二两,宁南半年前在鹞子山探路,偶然在林间发现几株月桂叶,也就是后世的香叶,但这玩意在欧洲地中海一带常见,古代东方按道理是没有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跨大洋的鸟带过来的种子,便宜了他。
从那天起。
宁寡妇炖肉手艺就是村里独一份了,放着香叶一起炖的肉,比寻常猪肉要香出好几个等级。
朱翠微就是被香起来的。
宁南在堂屋吃饭的时候,她就在睡眠中隐约闻到了一抹香气。
眼皮挣扎了一下。
等到宁寡妇端了一碗肉汤走进房间,喊了一句‘翠翠’,她就醒了。
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