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们反倒不敢逼这崽子杀人了。
太爷没有为难护院,让人把三壮妹妹牵了出来,妮子回来的时候嚎了一路,把全村都嚎醒了,第二天一早,佃户们的地租就恢复了原样。
沙沙沙——
北风吹过。
家中宝树簌簌作响。
宁南挤开层层叠叠的人群,踢了一下衣服下摆,走进堂屋。
读书种子家收拾得不错,家里亮堂得很。
李宴亭和那女人在更里面的里屋,听说请了郎中在里屋给女人看病。
从里屋退出来的人不少,几个婶子压着声音笑,“模样周正嘞”“乖滴狠嘞”“那衣裳美滴呦”,一见宁南来了,众人闭了嘴,绕着他走。
“宁南!”
还没进里屋,一个老者的声音就从里面响了起来,语气颇为严厉。
李三壮脖子一缩,退到大哥身后,嗫嚅着嘴:“村正!”
村正李宝信背着手走出来,花白胡子抖了两下。
宁南瞅了眼正朝他瞪眼的村正李宝信,皱眉道:“咋个滴?”
花白胡子:“你来做甚?”
“看读书种子捡回来的新娘子。”李二赖在宁南身后露着头。
“看什么看!”花白胡子眼睛一瞪,宁南身后三宝被唬得退后了一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拢着双手,讪笑着退了出去。
宁南撇了撇嘴:“听说读书种子了不得,从别人家抢了个媳妇回来,我来取取经。”
“大胆!”
李宝信眉毛一竖,这年头名声大于一切,哪容这泼皮如此污蔑!
“宁小子!宴亭冒着生命危险,在落凤坡悬崖边救了一个小娘子回来!这他娘是好人做好事!你这娃莫要血口喷人!”
“救了人不去报官?往自己家里背?这是好人?”
李宝信气急:“咋个不是好人!县里离咱村多远,你这村娃晓得个嘎?亭娃要是背过去人都死球了!不背回村咋个弄?再说,老夫也已经差人去报官了,衙役官人很快就会过来给小娘子画像,去寻她家人。有你们四个嘎嗖什么事?”
噶搜……当地方言,相当于骂人是个蠢蛋。
宁大嘎嗖冷笑一声,说自己看过戏文,戏文里都说被救了的小娘子都会哭着喊着嫁给救命恩人,你敢说李宴亭不是冲着这个?
李二赖嘿了一声,嗷了一嗓子:“不是冲着这个?!”
噔噔噔!外头被村正喝走的人流又刷刷涌了回来,搓着手,咂巴着嘴,把脑袋探了进来。
“自然不是。”
在花白胡子哆嗦着手指着宁大嘎嗖的时候,一道中正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