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往北绕了一大圈,以防这些歹人追踪到自己家。
早在三年前,他就摸清了路线。
沿着长草的小径,踩过碎石子铺的山路,绕开鹞子山,一路往北,奔到溪水上游。
往林子里跑了半刻钟,穿过两棵连着的榕树,一块大石头端端正正挡在身前。
宁南放下女人,搬开这块石头,从底下拿出一个布包,沾满了土,使劲拍了拍,一打开,里面放着几件单衣,这是家里老娘年轻时的衣服,昨天刚偷来。
宁寡妇年轻时候爱俏,衣服材质不怎么样,样式倒是蛮好看。
宁南将女人身上的翠绿色丝绸外衣褪去,尽数换为老娘的粗布衣服。
抱着女人衣服在溪水里浣洗一下,洗掉血气,摘下她发鬓上那把贵重簪子,一起埋到三天前挖好的土坑里。
女人嘴唇发干。
他拿出水囊给女人喂了点水,探了探对方额头,发了热,但应该没大事,将对方放回树下,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对方身上,等了等,让女人多睡会儿。
古代受伤没太多办法,但人体自身机能其实很强大,这时候安安心心睡觉反倒是最好的疗愈。
挨到巳正时分,林中雾气已散,阳光透过树影洒了下来。
宁南又探了探对方额头,睡足一个时辰,对方生命体征渐渐稳定了。
他吐出口气,挽起裤脚,背着女人,淌入溪水中,水凉透骨,他哈出一口白气。
这地方是精挑细选过的,溪水最窄也最浅,即便最深处的溪水,这时也才堪堪过腰。
宁家在李家村最北边,山坡上的一个土房子。
宁南背着女人绕了半个时辰,靠着早就做好的记号,没有迷路,顺利摸回了家,也没被人看到。
“呼……”
进到院子的时候,饶是身体很年轻,这时腿也酸软了。
“娘!”他低声喝道。
“诶诶!来了!”妇人温和柔软的声音响起。
“吱呀呀~”
木门打开。
满头银发的女人从里面探出脑袋,老眼一睁,看到儿子背上果真背了个女人的时候,宁寡妇“哎呦”一声,张着手跑了出来。
“嘿,你说啥个聘礼?放一个万心!过两天,儿子就给你背个媳妇回来!半点聘礼都不要!”
想起儿子两天前吹的牛,妇人心花怒放地指挥儿子将儿媳背了进来,放到她房间的床上。
宁家一共四间屋子,中间是堂屋,东侧是儿子房间,西侧是她的房间,她房间南面盖了一间小灶房,灶房屋檐下堆满了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