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花。
林昊坐在她左手边,穿着一身新的西装。
领带系得规规矩矩。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他的手一直在摸口袋里的戒指盒。
里面装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当然,也是江蓉掏的钱。
贾小凤坐在林昊旁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晚礼服。
事业线能夹住一支钢笔。
脸上的妆浓得能刮下来二两腻子。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一颠一颠的。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窗外——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焦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江弼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中华烟。
烟灰直接弹在菲利普的波斯地毯上——
反正不是他的地毯。
他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少说也有半斤重。
坠着一个“福”字。
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
潘凤坐在江弼旁边,一个珠圆玉润的女人。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据说杀价的时候能从脚脖子砍到胳肢窝。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
头上戴着一个蝴蝶结发箍。
看起来像一个成年版的——阿拉蕾。
再往外围,三姑六婆、七大姨八大姑们坐了一圈。
有的嗑瓜子,有的剥花生,有的织毛衣,有的打瞌睡。
地上全是瓜子壳,茶几上摆着几盘花生瓜子糖。
还有一壶茉莉花茶——
用菲利普的银器茶壶泡的。
银器茶壶配茉莉花茶,这混搭,绝了。
贾小凤瞥了一眼江蓉、林昊等人。
深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问道。
“妈、昊昊,你们都把举办婚礼的酒店订好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毕竟是花了不少钱买来的名额,万一出了岔子?
不等江蓉、林昊搭腔。
江弼“啪”地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
那茶几是意大利进口的纯白大理石。
上面立刻留下一个焦黄的圆印子。
他拍着胸脯,胸有成竹地答道。
“嘿嘿,那个表嫂,放心、放心!”
“我早已经托关系,酒店场地都订好了。”
“就在东郊那个潜龙峰下,滨江帝临国际大酒店。”
“这不,我们可都是万城辉映史诗婚礼,一万对新人名额之一。”
“这一场婚礼,必须排面拉满,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说“托关系”三个字的时候。
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我有人罩”的优越感。
其实哪有什么关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