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他像是被噩梦餍住般,身体开始出现抖动,皱着眉小声啜泣着,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周港循俯身,擦掉了他的眼泪,视线落在阮稚眷颈上的金长命锁上。
这个是阮家买的。
原来是用来害他老婆的。
周港循把金锁扯了下来,阮稚眷爬床的时候,他看见了,当时觉得小就给扔了,然后换了他老婆腰上现在戴着的那个,按斤买的,实心锁。
可能就是因为太沉,所以让他老婆拴在了腰上。
周港循忽地心口传来钻心的剧痛,身上的每一寸都在撕裂,仿佛被抽骨扒筋般,他抵咬着牙,痛苦的闷声被他一次次吞回喉中。
大概是物极必反,疼痛到了极致,身体就开始欺骗自己,让周港循还有力气扯唇轻笑,“真好,不是他老婆受这个罪。”
他很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最后应该是这样消失的。
他不可能会让阮稚眷被夺命格,被夺的只会是他,所以这十九年来,每次他们对阮稚眷使的把戏,都被他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杨司言说,他身上的因果线很多。
说他身上背着不属于他的业债,但是债主不想让他死。
所以除了被夺命格,反噬,也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背的是阮家夺取阮稚眷福运的反噬业债,而不想他死的债主,是他老婆阮稚眷。
周港循身上的青筋鼓噪着,耳朵开始充血流血,紧接着是眼盲……
他手指擦了擦耳朵渗出的血,大脑清醒着串联起所有事情,周氏破产,被季阮两家收购,是因为他的命格被夺,这个时间的他在承担因果。
在破产后的那个梦里,他被掏空脏器,身体因为感染而溃烂脓肿,没有麻药,活着被切割,死状凄惨……是因为反噬。
一切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周港循的身体开始出现消散,他最后吻了一下这个时间的阮稚眷,双目充红地看向留下这一桩桩罪的阮家和匡业海,冤有头债有主,他会一个一个清算到,让他们不得好死。
“砰!”
一声巨响,别墅几间相邻房间的玻璃全都被震碎,四盏尸油灯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漆黑。
几人都被这突然的巨变吓了一跳,蹲趴在家具后面,被换运的阮星越颤颤巍巍问道,“匡大师,现在是……是已经成功换完了吗?”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变得舒展,有一股暖意,和先前十九年的那种冰冷阴寒都不一样。”
阮星越话音里的喜悦毫无遮掩,之前匡大师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