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了自己。
让他得以苟延残喘，那今日，这位与自己有着仇恨的皇伯父又为何召见自己呢？
刚一踏进大殿的时候，他仿佛被一只猛兽盯着，浑身寒毛直竖，后脊背发凉。
嬴政深邃中有几分浑浊的眼神把人浑身上下审视了一遍。
天下没有人不害怕他，畏惧他，臣子是，子嗣也是。
如今看来，只觉得与想象中的样子别无二致。
无甚特别！
“起来吧，赵高，赐座！”
旁边新二代赵高，麻利的把一个蒲团放在子婴身后，最后垂手立在阴暗处。
说起这个，一来，是嬴政想警醒自己，也是警告此人，莫要学前人。
二来，是唤习惯了赵高的名字。
“谢陛下！”
子婴拱手，下意识余光扫一眼赵高，最后快速敛容低眉，依言入座。
前些日子陛下大发雷霆。
以教导不力，欺上瞒下，收受贿赂，豢养死侍等十大罪名活剐了赵高。
更是把以往最为宠爱的十八子胡亥贬为庶人，永生囚禁的消息，传遍整个咸阳城。
那么这位赵高，是第二个？
“你可知，朕宣召你所为何事？”
嬴政这里给了一个送分题，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和蔼可亲，拉家常的态度了。
毕竟别希望皇帝会抽出时间来给情绪价值，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通常都是后知后觉，哦，朕这件事好像做得不够完美。
子婴懵逼，他干哈来的我怎么知道？
瞅着高台上遥遥相对的老皇帝，那若隐若现的威势压迫。
仿佛回答得一个不对劲，自己就会死！
“罪臣不知！”
幽幽的叹气声响起，嬴政苍老的声音有些飘忽。
“朕记得你叫子婴，按照辈分来说，你得唤朕一声伯父。”
“当年成嬌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恨朕吗？”
他从来都是个有错就改的皇帝，比如当年李信战败之后，为了请王翦出山。
当然，成嬌这件事，怪不得旁人，他本来就是捉回来关禁闭而已。
谁知道这孩子性子那么刚烈，自刎了呢？
子婴跪坐在擦得锃亮的石砖上，目露疑惑之色，还是不太明白今日陛下召见自己的用意。
难道仅仅就是拉家常，忆往昔吗？
他悄悄抬起头，余光中壮年时期的皇帝发丝中已经有些银白。
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接触到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他飞快低下头，翁声道:
“罪臣不敢。”
秦法严苛，像他们这种罪人的家眷，即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