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的手拽着发尾,捏得指尖泛白。
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里去。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从前带着福晋进宫请安。
额娘即便是立规矩,他也当做是磨砺小辈。
尽管他不爱说话,心里依旧挂着几分惦念,觉得自己好歹在额娘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民间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前些年他去浙江杭州巡查时。
额娘还特意叮嘱了自己,要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不在身边长大,所以生疏了些。
但随着天幕把这层纸捅破,胤禛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他死死盯着德妃,就想知道一个答案!
即便这个答案自己心里早有存在。
噗通一声,德妃起身跪在地上,对上康熙带有压迫性的质问,她扶在椅子上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浑身发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梨花带雨的哭诉道:
“皇上明鉴,臣妾岂敢有怨言,宫里的传统向来如此。”
“当初臣妾身份卑微,主位抚养孩子乃是规矩,更是臣妾的荣耀。”
“胤禛还小,幸得孝懿仁皇后精心教养才长大成人,臣妾感激不尽才是,更不敢口出怨言,天幕或有别的目的也尚未可知。”
“凡人又岂能随意揣测?”
康熙的这个问题无论回答是或者不是,德妃都逃不了一顿削。
就算她哭得满脸泪痕,委屈不已,也改变不了天幕出现的事实。
无论是诡异还是神迹,都不是凡人可以反抗的。
德妃低下头擦拭眼泪的空隙间,快速整合了一下语言,复又抬头。
抽噎道:“臣妾命苦,身份低微,胤禛这孩子回到身边的时候都大了,远了不好近了也不好。”
“臣妾是胤禛的额娘,又岂会怨他,做父母的,只是想自己的孩子身体健康,过得如意就好。”
“皇上,这世间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额娘,那都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小六夭折,小七跟小十二也走了,这不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臣妾就这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难免会在意了这个,疏忽了那个。”
“皇上,就好比大阿哥跟太子殿下,您又真的能一视同仁吗?”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到底还是打消了康熙心里面的怒气。
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怎么骂怎么作贱都是他的事情。
容不得旁人挑三拣四。
看到德妃一把年纪,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提到小六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