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的梳着头发,染上唇脂。
看着琉璃境里面不复青春貌美的脸庞。
安陵容一阵失神,虽然依旧白皙,但短短几日,宛如枯萎的荷花,失去了水分。
她捻了捻手腕上的沉水香珠串,浅笑喃语:
“你说臣妾穿碧绿色,浅粉色,水湖蓝最清新脱俗,楚楚动人。”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穿过其他的颜色。”
“我从未奢望过能做你的妻子,就算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而今成为皇后,即便不是唯一,我终于有资格能与你同葬,也是臣妾的福分了。
“皇上,臣妾来陪你了!”
安陵容坐在窗户下,学着那人的模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轻轻抿了一口又一口,黑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杯中。
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额娘!”
“你跟卫临要了鹤顶红作甚?”
弘旸一身玄色龙袍,少年的声音急促又紧张,他的袍服划过碧桐书院的殿门。
最后戛然而止!
“额娘——!!!”
弘旸一声凄厉的惊呼,扑到安陵容的膝前,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那么触目惊心。
他伸手想要抹去那缕刺目的红,好像越来越多。
安陵容没想到这个时候小七会回来,一时间有点无奈。
她伸手摸了摸弘旸的脑袋,忍着腹中的翻腾轻声道:
“抱歉,额娘让你失望了。”
让这个聪明的孩子在短短时间之内失去父亲之后,又没了母亲。
但她真的好像离不开皇上了。
“你阿玛一个人,额娘得去找他。”
弘旸揽住她不住往下滑的身子,一时间泣不成声。
“额娘,姐姐还小,你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儿臣也离不开你啊!”
从前只以为殉情只是一个传闻,可真的出现的时候。
弘旸竟然希望这个温柔似水的妇人能够跟赵姬一样,自私一些。
她明明已经是皇后,是太后了,是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陵容这个时候已经痛到脸色发白,胭脂也遮不住,她额头冒着汗,瞳孔逐渐扩散。
原来,这么多年,皇上一直这么痛!
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弘旸,额娘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书宁有你这个弟弟照顾,她不会受,受委屈……”
碧桐书院很快又挂上同样的白幡,明明是七月炎热的天气,却让人心里直发凉!
以九品县丞嫡女之身登临后位,还是汉军旗,也是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位汉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