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的动作太快,甚至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苏培盛见他一脸激动的模样,心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皇上,当心身子,和嫔娘娘已经到门外了。”
看来,和嫔确实是皇上比较喜欢的一位后妃了,瞧瞧,这人还没到呢。
就这般激动!
胤禛从善如流,刚刚半弯着腰准备起身的动作撅起屁股又重新坐回去。
甚至还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
一只手靠着软枕,表面不动声色,私底下手指不停拨弄着软枕,宣泄着内心深处的急躁和激动。
一边靠在罗汉榻正好逆着阳光晒背!
若不是怀胎十月的缘故,他真恨不得立马就见到老辈子!
说曹操曹操到。
不一会儿,在胤禛望眼欲穿的眼神下,安陵容弱柳扶风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宫女揭起旁边的珠帘。
“臣妾参见皇上,祝皇上圣体康健!”
听到这一世的母亲自称,嬴政蜷缩在她肚子里微微动了一下手。
臣妾,跟妾身好像没什么区别?
臣!
难道这一世的阿玛不是普通人家,是异族皇室?
看来是后世了,也不知道是后世什么朝代,这称呼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胤禛热切的眼神落在安陵容的肚子上,以免她撅着自己的老辈子。
急忙抬手叫起。
“快起来吧,苏培盛,赐座。”
“你才满三月,怎么就急巴巴的来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臣妾都好,只是担心皇上的身子,特意做了点心,请您尝尝鲜。”
安陵容边说边扶着绿柳的手缓慢起身。
她进屋后也没来得及打量皇上的神情,等坐下才抬眼。
当时就呆住了,不知怎的,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一红,鼻尖反酸就落了泪。
皇上他,不过四十多岁,才一旬不见,头发就全白了。
一身宽大的长袍显得那般不合身,空荡荡的那么单薄瘦弱。
这一旬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竟叫皇上这般憔悴虚弱,难怪这些日子都打探不到勤政殿的消息。
“皇上,您,您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臣妾不过一旬没见到您,您怎的变成这样了?”
安陵容心下钝痛不已,走近胤禛身边后,想摸一摸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想到自己的身份。
忍着冲动又缩回去。
她转身眼神凌厉,语气狠厉,头一次露出不属于和嫔自身的静谧温柔。
“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怎么伺候皇上的,一个个都吃干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