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浓浓的悲戚。
“我人族先辈...当真是悍不畏死，神勇无敌。”
“那可恨的妖族大妖，终究是被镇杀成了齑粉，付出了代价。”
“可除却那位青衫前辈外，其他三位前辈亦是一同身陨了...”
“真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李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十分的悲愤。
“惨胜吗？”
听到李凡的评价，林曦月却并没有露出丝毫庆幸。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投影中那方分崩离析的大千世界，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的结局，真的能和‘胜’字沾边吗？”
随着这惊天一战结束，那方大千世界的命运，也近乎彻底走向了终点！
整个世界的核心本源已被打碎，此刻正不可逆转地在混沌当中快速崩塌，走向归墟。
而那些尚在其中的亿万万生灵，亦是无法逃脱，即将被无情的埋葬。
正如大黄狗此前所言，即便人族先辈拼尽一切，血战到底，甚至将敌人悉数斩杀...
可到头来，他们也还是没能保护下来任何东西。
“是啊，这根本不算胜利。”
“连惨胜也算不上...”
“可这样无力的一幕，当初却在诸天的各个角落，不断地发生着...”
大黄狗再度长叹了一声，沧桑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众人一阵无言，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压住，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继续默默地观看投影。
投影中。
尚且保留着一丝生机的青衫青年，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正在走向归墟，无数生灵在其中绝望哀嚎的大千世界，眼中溢满了化不开的悲苦。
若他此时是金仙天君，或许还可用通天纬地之能，强行稳住世界本源，逆转一下这方大千世界的命运。
只可惜，他如今只是一个本源枯竭，身受重伤的落魄天仙罢了。
根本无能为力。
“大黄...”
青年在残破的虚空中用眼神扫视，很快，他就从一块碎裂的大陆边缘，看到了那奄奄一息的大黄狗。
他强忍着伤痛，一招手，用柔和的仙力将大黄狗捞了过来。
“大黄，辛苦你了。”
青年轻轻抚摸着大黄狗那布满深可见骨伤痕的身躯，眼中的悲苦化作了深深的痛惜。
“汪...不辛苦！”
“能帮到主人...大黄很开心！”
感觉到主人的抚摸，大黄狗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开眼睛，对着青年挤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