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被众人狼狈赶出小院的宋嬷嬷一行人,一路气急败坏,灰头土脸赶回了宋家府邸。
府门小厮看到她们这般模样,全都张大了嘴巴,当场愣住。
宋家在锦州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府里下人出门,向来体面风光,无人敢得罪。
谁也没见过宋家嬷嬷头发散乱,衣衫脏污满身菜叶尘土,狼狈不堪的模样。
宋嬷嬷一路入了内院,正好碰到了宋婉柔。
她宋婉柔看到宋嬷嬷一行人如此狼狈,她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开口。
“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宋嬷嬷见到自家主子,瞬间委屈上头,眼眶一红,快步上前扑通一下跪地。
“大小姐!奴婢委屈!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宋婉柔轻轻抬手,语气温和。
“嬷嬷快快起身,到底出了何事?你随我多年,向来稳妥周全,怎会弄得这般狼狈,可是有谁欺辱你了?”
她说话柔声细语,姿态谦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架子,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这般温和的话语,听在宋嬷嬷耳朵里,她就更是委屈,很快就将今天的事,如同倒豆子般的都说了出来。
宋嬷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哭诉。
“大小姐!奴婢今日完完全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您心善仁慈,怜惜那流民女子带着个孩子,漂泊无依,特意好心给她置办独门小院,让她安稳度日。”
“可谁知道,奴婢带着新衣,物件亲自上门安抚,好言好语相劝!”
“可那江安安不识好歹,不知感恩!不仅当众顶撞奴婢,还动手打伤咱们府里的人!”
“那些流民更是野蛮不讲理,全部动手帮着她,把我们一行人硬生生打了出来!
您瞧瞧这都将我们打成什么模样了。
他们这是不将宋家放在眼里啊。”
宋婉柔静静听着,面上始终挂着浅淡温柔的笑意,看不出半分怒气。
她目光淡淡扫过嬷嬷身后两个破损的旧木箱,又看向一旁丢在角落,颜色艳俗刺眼的粉色衣裙。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
她语气依旧轻柔,带着几分疑惑。
“嬷嬷,我再三叮嘱你,好好置办妥当物件,诚心安抚那位姑娘。我备好的精致物什儿,新衣,你为何全然不用?
反倒带了两个破旧木箱,还有这般艳俗轻浮的衣裙前去?
这般装束,哪里是安置良家女子,分明是折辱拿捏。
你竟然还曲解我的意思,善做主张?
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