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一起从城内出来的,还有些人是本来就在此地休息的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面黄肌瘦,目测人数并不少。
有些人拖着板车,背着锅碗瓢盆,一看就是从别的地方逃荒到此地的。
今年天气虽说热,但也并不是颗粒无收的状态,不到实在活不下去的状况,是没人想要离开故土,去逃荒的。
她视线略过一部分人,那些人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如同惊弓之鸟。
还有好些人脸上身上都是有伤的,她记起前些日子在府中,有听人说起顺天府那一带遭遇了山匪,那些山匪见人就杀,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指不定这些人就是从那里逃到这里的。
她抱着个孩子,慢慢往前挪动,时不时听到那些人在低低谈论。
“哎!那些山匪也太可恶了,让我们不得不背井离乡。”
“也不知道通州情况如何?”
“通州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听说锦州那边分田地呢,我想去锦州。”
锦州?
这些逃荒的人也想去锦州吗?
江安安正发愣,身侧的草丛中忽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脸上堆满了笑意,快步往江安安身边凑。
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都是假笑,江安安看着未动声色。
那妇人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目光先落到江安安怀里的襁褓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双眼放光的冲江安安道:“哎呦,大妹子,我瞧你这模样,累的不轻吧!
当真是可怜见的,你一个人带这小的娃,可怎么熬啊。
大娘见了都心疼,要不我帮你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