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和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谢谢崔郎君……”她慌忙退开,脸颊发烫,“幸好有你。”
崔聿棠上下打量她,确认无碍,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看了眼她身后:“谢娘子为何独自一人?玄安兄呢?”
“我们……走散了。”谢宜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谎撒得实在拙劣,连她自己都心虚。
“我帮你找找?”崔聿棠的声音依旧温和。
“谢谢崔郎君。”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了人潮。
长街人流如织。他们的肩膀时不时擦过,衣袂相触,又迅速分开。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谢宜歌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出汗。
崔聿棠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路过一个卖荷包的地摊时,谢宜歌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崔郎君,你看。”
那摊子不大,铺着蓝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对荷包。布料普通,但绣工极精致——鸳鸯戏水,并蒂莲花,比翼双飞……一看便是为今夜的有情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