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压低的脚步声。
足足有十几个人,正踮着脚尖,像群嗜血恶狼朝天字一号房逼近。
很快,门外走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月光透进白纸糊的木窗,将人影拉得老长,鬼影幢幢。
几道寒光在窗纸上一闪而过,是杀猪刀折射的冷月。
父女俩坐在阴影里,呼吸正常。
门外,传来了白天热情老板娘的声音。
只是此刻,那声音里难掩张狂得意。
“行了,都别磨蹭了。”
老板娘的声音穿透窗纸。
“时辰到了,老娘下的可是双倍剂量的十香软筋散。”
“就算是头大象,现在也得倒下吐白沫了。”
老板娘在门外肆无忌惮地指挥着,语气嚣张至极。
“这对蠢肥羊,白天那么嚣张,还敢在老娘面前摆谱?”
“现在肯定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了,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辆金马车,还有那小胖丫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全给老娘扒下来!”
外面的伙计们发出阵阵低劣的坏笑。
“老板娘放心,咱们手脚麻利得很,保准连底裤都给他们扒干净。”
“男的直接一刀抹脖子,扔后院井里。”
“那小丫头长得白白嫩嫩,卖到城里窑子去,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这种雏儿了,绝对能卖个好价!”
老板娘满意地轻笑:“算你机灵,动手吧,兄弟们,准备发财!”
屋内,听到那句“卖到城里窑子”,苏震眼底杀气一瞬爆发。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敢打他宝贝闺女的主意,这群人今晚必须死得惨不忍睹。
不过,戏还得演全套。
暴君爹听见门外准备破门的动静,反应神速。
他赶紧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底下一扔。
身子往后一仰,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躺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大渊暴君,化身受惊的肥羊。
他浑身肌肉规律地颤抖,熟练地开始了瑟瑟发抖的精湛表演。
苏杳杳也赶紧学着老爹,小短腿一蹬,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软绵绵地趴在老爹旁边。
小团子闭着眼睛,装出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外的缝隙里,探进来一把薄薄的刀片。
刀片上挑,门内插得死死的木制门栓,被缓缓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