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争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朱十八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走墙根,检修方便。走房梁,不占地方。你们自己算算,哪个更合适?”
两个学生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不吵了,低头开始算。
朱十八又走到另一组旁边。
这一组负责的是坤宁宫的改造方案,几个学生正对着图纸发愁。
看见他来了,一个学生苦着脸道:“院长,坤宁宫太大了,一台设备不够,可装两台又没地方放。”
朱十八看了一眼图纸,指着殿后的一处空地说:“这儿,能不能盖个小房子?设备放里头,管道从墙根走进去。”
学生们频频点头,连忙拿尺子量。
朱十八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了一组又一组。
有的组思路清晰,方案已经有个雏形。
有的组还在争论,谁也不服谁。
有的组对着图纸发呆,不知从何下手。
他没插手,也没指点,就看着。
方孝孺跟在他旁边,小声道:“老师,有几个组进度太慢了,要不要……”
朱十八摇头:“不用。让他们自己想,自己琢磨。实在想不出来,会来问的。”
他在格致院待了一下午,看着学生们画图、争论、计算。
有人急得抓耳挠腮,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
有个学生跑过来问他管道接口怎么密封,他指了指南墙根那台旧风扇:“自己去看看,工研院怎么做的。”
那学生跑过去,蹲在地上看了半天,跑回来时一脸兴奋:“院长,我懂了!”
太阳西斜,朱十八站起身,准备回家。
方孝孺送他到门口,忽然问:“老师,您真放心把皇宫交给他们?”
朱十八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忙碌的年轻身影,笑了:“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比你想的能干。”
出了格致院,他慢悠悠地往家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学生。
有人画图画得满手炭黑,有人争论争得脸红脖子粗,有人蹲在旧风扇前面研究了半天。
他们眼睛里那道光,他见过。
紧张,兴奋,又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想试试自己能干成什么样。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再过几年,这些人就是大明的中流砥柱了。
工研院、格致院、工部、户部,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造的机器,会跑遍大江南北。
他们设计的桥梁,会横跨江河。
他们铺设的铁轨,会通往天涯海角。
而他,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