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望从地上捡起一团蒲草,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火星在昏暗的傍晚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啊,我觉得这地窖有猫腻,不如先放火进去烧一下。”
看她的样子,文彩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于是跟着附和点头:“对对对,放火是最方便得了,不管有什么怪物都能一把火烧个干净,对了,你不是有炸药包吗,要我说直接扔个炸药进去算了,多快啊。”
“行,”许可望作势就要把点燃的蒲草团往里面扔,火光照耀着洞口浅处,露出老旧的木质梯子,“那我可放火了啊。”
眼见着蒲草团真的快被扔进洞口里。
里面终于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别!别放火!”
蒲草烧尽,许可望将最后一点扔在地上然后用脚捻灭:“那就出来。”
她声音冷冰冰的,铁铲就立在地窖洞口的边上,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如果地窖里出来的是个怪物,她能用最快的速度铲下对方头领。
随后,一道慢慢登梯的声音自远由近而来,两人放平了呼吸,手上捏紧武器。
最先见到的,是个……
圆滚滚的小秃头?
直到小秃头整个人爬到地面上,许可望看着那身高还不到她腰的小孩子,刚才那些威胁的话语瞬间便被吞回肚子里,用放火吓唬一个小孩,她真该死啊。
“呜呜呜,你们别放火烧我们,”小孩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她声音细弱,是个脸脏的看不出五官的女孩,“我们不是坏人。”
文彩下意识想去扶她,但又忍住了,拉着许可望站在原地:“你抬起头来。”
小孩听话地抬起头。
她的脸黑黢黢的,上面都是黑色的灰和泥巴,眼泪流出两道水痕,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瘦的像个小萝卜缨子,她连站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我,我真不是坏人,我也不是怪物。”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许可望问道,然后眼神落在那个地窖的洞口,“你小小年纪怎么自己在这里,地窖里还有其他人。”
女孩手足无措,再次看向这两人。
然后被吓哭了。
也不怪她害怕,天幕低垂,能见度低,许可望和文彩穿着一身黑色斗篷,脚踩黑色山地靴,脸上戴着黑色的防毒面具,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此时许可望开着手电,另一只手拎着寒光凛凛地铁铲,和黑夜相融,令人想起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小孩还不敢大哭,估计是在污染区生活久了,知道太大的声音会引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