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可望在刚才就觉得很奇怪。
按照这艘船的文明水平来看,几乎是没有什么科技和文明可言的,正常的船长室应该设置在船舱上面才对,因为需要人力来判断风向、海浪等水上情况。
为什么会把船长室设置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小屋里。
直到看见这款幽幽发光的电子屏,许可望就懂了。
这是有外挂啊。
她和宁以薇小心地走过去,船长的脸被荧幕的蓝光照的微微发亮,看到他的模样,许可望都忍不住躲了一下。
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瘦柴男人嘴巴大张着,舌头惨白的耷拉在嘴巴外面,一双眼睛翻了个过去,只余留下眼白,也许是因为死亡时间太久,眼球上的血丝已经没了有红色,只有浅淡的灰色。
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屏幕,倒映着还在运行的航行信息。
“他身上好像没有伤口啊,”宁以薇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聊天面板打字跟许可望交流,“他是怎么死的呢?”
船长的双手还放在舵上,脚上踩着控制助推器的机关。
但他目前的状况还不如刚才外面那群弓手,不像能够有意识来操纵一艘船对幸存者木筏进行攻击的样子。
就在许可望思忖怎么解决掉他的时候,船长那双和枯柴似的手忽然动了起来,他手腕僵硬地转动,开始大幅度转动船舵,脚下踩动了助推器的机关。
许可望眼疾手快,一脚踹开他的腿,宁以薇走过来把船给刹住了。
万一这艘船真的带她们跑远了,怎么回来找木筏?
“船动了?”谢月这时候发来消息,“没关系,我已经用麻绳把我们的木筏和船栓在一起了,你们能应付吗,需要我下去吗?”
许可望觉得留文彩一个人在上面不安全:“先等会儿。”
她回复完,就用匕首挑开了船长的手,摧枯拉朽的身体已经濒临破碎,受不了外力冲击,随着许可望的推动,只能听见骨节发出咔啦啦的声音。
然后船长的腿和胳膊就全部断裂了。
他早就是一具白骨了。
许可望用匕首挑起电子屏幕连接的线,直至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这艘不具备电力的船上,这块航行仪的运行源头居然是船长的身体。
黑色的线一头连接着航行仪,一头连接着船长的心脏位置,从他的衣领钻进去,靠……吸食人的精血来运行吗?
人都死了这么久,还能维持一个仪器的运行?
许可望快速挑断了那些黑色的数据线,蓝色屏幕瞬间熄灭,宁以薇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