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人之后还需要清理现场,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窗户扔出去,尸体会被大雪掩埋,不见踪迹。
但不能在这扔。
她们四个像沉默的搬运机器,先后将两个人搬到了走廊那头的公共水房,然后打开窗户扔出去,许可望在扔掉的时候,眯着眼抬头看了眼对面宿舍楼。
有些窗户被拉上了窗帘,看不清里面情况,也许对面也在默默的从缝隙观察她们。
去二楼探索的计划被打乱,三个人下意识看向许可望,意思很明显,是继续进行,还是直接去二楼。
“我想先回宿舍一下,”许可望情绪平稳地说,她敛眸,“手上沾了血,想回去洗洗。”
她平时也这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大家也都习惯了,只以为她是真的想洗手,于是就屁颠屁颠又跟着她回宿舍洗手去了。
许可望继续面无表情地走进洗手间。
然后她们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呕——”
第一声干哕之后,人就像被打开了什么按钮,疯狂呕吐,三个人在外面站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说实话,虽然同个宿舍很久了,她们能确定许可望是个可靠的好人。
但她的性格,大家还是摸不透。
此时她是想独处,还是想被安慰,她们不知道。
“其实我没什么感觉,”谢月小声道,“毕竟当时那个大高个儿是昏迷状态,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克服克服也就接受了,但那个寸头还是清醒着的,也许杀起来有些区别。”
她们这些平凡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女生,人生中遇到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中考、高考、报志愿,偶尔还会因为几个渣男撕心裂肺。
但是杀人这种事,离她们太遥远了。
许可望趴在马桶上吐的胆汁都出来了,她脑海中闪过的一段段画面,并不是寸头的被杀的场景,而是她动手时用力闭起来的眼睛。
她确实害怕了。
不是怕杀人,而是怕杀了这一次,她恐怕会在这条路上再也择不干净了,就像她说的,系统也许就是想让她们慢慢成为强大但没有理智的杀人机器,至少现在给她的感觉是这样。
那不就是行尸走肉?
她虽然抗拒,但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这条已经被既定的路。
仅仅是因为她想活着?
许可望站起身来,接了点水,先洗手,后洗脸,冰凉的水让她渐渐回笼了理智,她从镜子里看自己,没什么特别的,那么普通,那么平凡。
但她给自己曾经设定的平凡人生,肯定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