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一惊。作为一名曾经的红光乡派出所户籍员,这里的一家一户一屋一舍,哪是水电站、卫生院、旅社饭馆商店,哪是学校车站广场,他都了如指掌,可眼前这一切,竟让他无法辨认。
二伯说:前年8.28大洪水冲走了河边的木构房屋、养殖场和鱼塘,如今5??12这场大地震,又使整个村庄完全埋没,难道我们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惹得大自然如此震怒?即使这样,也不该殃及那些无辜的百姓啊!二伯告诉我,东河口作为这里的交通要塞,平时商贸繁荣,热闹非常,仅常住人口就有一千多人,也不知这次地震死亡多少,但原来仰头望的山现在得侧头看,原来清澈的河水现在变成大小不一绿得发贼的堰塞湖。
有部队战士在抢修公路和手持步话机逡巡,虽然他们并没有拦截我们,我仍然不敢拿出相机拍照,我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检查站或什么人,像去木鱼镇一样。所以,从关庄一路而来,我就将相机包装在一个白色的编织袋里,夹在二伯的摩托车后座上了,也早将工作证名片相机储存卡揣在衣兜里。路上也很少遇到行人和车辆,打听不出这一路是不是戒严,但在几日前,阿坚想来却未成,路不通,人也检查。
王文妍他们乘坐的面包车终于在一个山体垮塌的道路前停了下来,二伯也让我下车,他要带王文妍转去石坝乡办事,我则跟随王文妍的爷爷姑父姐姐和堂姐们徒步去毛坪。
翻过山路来到三江村口,正巧遇见村书记,王文妍的姑父忙上前给书记点燃一支烟,又从包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揣进书记口袋。书记和王文妍的爷爷及家属说了会儿话,好像是有关救灾物资的事情。别了书记,在路旁一废品收购点,又遇村民将2000元钱交给王文妍堂姐,说是地震前帮她家卖的猪款,因为堂姐的父母在地震中遇难,只好等他们子女回来交还。堂姐抽出一张百元票子给那村民,说是感谢费,村民坚拒,争执中,双方的眼睛却都流出了泪。
阿坚和丁丁搭着摩托赶上来了,和大家一起抄小道徒步上山。
这时,有从梁上下来的村民,皆身背竹篓,里面装了粉白色的猪仔,一只两只三只,村民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这猪就是活命的根。也有几个老乡和我们一起搭伴上山,红光乡卫生院王显俊大夫就是其中一个,他的背篓里装着一桶饮用水,老婆拿着包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