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的警察。涪江大桥依然畅通无阻,时有出租车公交车往来,也有部分行人或是如我者站在桥头下望,期盼那一股悬在绵阳市民头顶的洪水,到来和离去。
然而,我们终究没有看到。
收拾行囊,去客运站。因为北川县城已封,这条线只能走到擂鼓镇,据说,那里也是一个重灾区,罗罗的母亲就曾在那里工作。
在成都买的2008年1月第3版的《四川省地图》上,找不到擂鼓镇。一个多小时后,客车停在安昌镇的一座公路桥头,避让军车。车上的老乡告诉我,再直走一会儿,就到擂鼓了。
这一段路虽然畅通,但依旧可见山体滑坡滚落下来的石头,或立路边,或卧沟底,或径直冲进了谁家的房屋。小者如桌,大者似车,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田野上有身着绿装高挽袖管的解放军战士在弯腰插秧,抬头擦汗,也有扛来竹竿松枝于一个宽敞的空地上搭建着什么的,样子像舞台,想是有慰问团来此演出罢。
20分钟后,客车终于停在一个岔路口:前走8公里是北川县城,左上一个坡道即是擂鼓镇。见我们大包小兜,十几辆摩的立刻围拢来,纷纷问:去北川中学不?去北川中学不?仿佛北川中学是一个旅游景点。我还是像在绵阳车站一样,明明知道不成,也要将一车(音ju):如果能带我们去北川县城,给成倍的钱!摩的们摇摇头说,再多的钱也进不去。
与老宋来到一个露天小卖点,买了矿泉水,问明小镇的基本走向,便将帐篷和包裹寄存在那里,各自拎了相机散去。
与青城后山的红岩村一样,擂鼓镇上亦是一股难闻的恶心气味,和着满街烟尘,一片片废墟在灼热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无论楼房还是平房,倒下的一塌糊涂,站立得龇牙咧嘴。一些单位饭店旅馆的牌匾横在地上,或压在砖瓦下。对联灯笼中国结,以至橱窗里的衣模、不锈钢管拐杖在废墟中显得尤为醒目。三三两两的男女,手拿镐、锹、锤、锯、钎、钳等各种工具在废墟上挖掘,一会儿弯腰,一会儿扬臂。一问,都说是临近的村民,经过房主的同意,在自家的废墟上挖掘出破铜烂铁,五五分成,卖给外地来收破烂的小贩,小贩的拖拉机就停在路边。
这已是5??12大地震后的第27天了,相信存折或其他什么贵重物品,早已荡然无存。
这时的力气很不值钱。仅仅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