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人一起携手在大院里慢步,我则漫步于廊下的石雕群像间,让心灵在2000年的艺术长河间来一次无声的穿越。
对于汉代的石刻艺术,我是有所了解的,在河南省南阳市的汉画馆,我曾目睹了其间收藏的1700余块汉代画像石,早已为古人那刚健、浑重和质朴的艺术追求所折服。而在这霍去病墓前的巨型石雕前,我的心灵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这里的石雕,卧虎、卧牛、卧象,石人、石蛙、石鱼,马踏匈奴、怪兽吞羊、人熊相搏,无不更为拙厚、古朴和旷远。
正如贾平凹在《“卧虎”说》一文中所言,“卧虎”重精神,重情感,重整体,重气韵,具体而单一,抽象而丰富,内向而不呆滞,寂静而有力量,平波水面,狂澜深藏,正是东方的味,是我们民族的味。并说这卧虎是其“有生以来,所见的唯一艺术妙品”。这里的雕像,都结合着石块的天然形状和纹理,稍加刀斧,几无加工,如此的单纯、朴素、自然和真切,既有卧牛的写实,也有卧虎的写意,还有着石蛙的抽象,来此静观,我想每一个人都会对什么是真正的艺术有一个全新的体味。难怪国画大师吴冠中先生曾言:“我简直要跪在汉代先民的面前。”
在这里,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静静地画了好几副石雕像。我感到这些石雕,真的是有一股浑厚的真气在弥漫,这种艺术品的神韵,那是坐在教室里根本无法体会到的。这种身临其境的感知,也是无法通过翻阅画册来达到的。
这时候,我对那些绘画大师们总喜欢四处采购有了深切的认识。画画的,不出来看看,那是很难创作了出富有生命力的作品。是啊,“胸中元自有丘壑,盏里何妨对圣贤。”
沿着石级,登上霍去病墓,举目四望,心潮澎湃,止不住一唱三叹。
一叹时间的伟大。霍墓的右手,极高大者乃汉武帝陵,近旁者乃卫青之墓,左手乃金日石单之墓,更有大大小小不知名的坟丘在古原上排列。我想这些墓的主人,在当时肯定也是显赫一时的。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陵墓如聚,大地无声。如此众多的英雄豪杰,为自己、为国家的利益奋斗了一生,算计了一生,挣扎了一生,可到头来仍是化为一把尘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更是“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这位历史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