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夜里的山村本就静得只剩虫鸣,这杂乱的动静夹杂着谩骂嚷嚷,粗暴,刺耳。
杨启皱眉,抬眼望向门口,一群十几个人堵在他家门口,
打头的正是杨喜,身后紧跟着赖凤、杨金明、杨豪。
还有白天扎堆闹事的十几个村民,个个面色不善,眼神蛮横。
而被众人围在最中间、推在最前头的,是村长杨过诚。
老爷子脖颈通红,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被这群人一路逼迫、裹挟过来的,难堪又气急。
两边的人半架半推,根本不让他退后半步,完全是拿他当挡箭牌。
杨启眉头骤然拧得更紧。
他
听到动静,杨晓金关掉水龙头,走出厨房,站在杨启身后半步,神色紧绷。
“哥,这怎么回事?”
“你,别管...”杨启咬牙道。
屋内,苏观音目光沉沉落向门口那群来人。
顾菜胖走出屋,靠着堂屋门框站定,眼底的轻松彻底褪去,静静盯着屋外这些人。
“杨启,今晚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别跟我们装糊涂!”杨喜往前踏出,嗓门扯得极大,
“水库是全村的集体地,你一个人承包赚钱,我们没话说!但现在村里要分钱、要涨承包费,你必须依!不分钱、不加价,这事没完!”
“对,分钱,必须分钱。”
“.....”
“好一个分钱,有一个涨价。”杨启笑着鼓掌,压根没看杨喜,目光落在杨过诚身上,一眼看透全盘。
这群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们自己闹事站不住理,就强行挟持村长过来站台。
村长不来,他们就造谣村干部不作为,村长来了不帮他们闹,他们就借着村长的身份道德绑架、施压自己。
心思龌龊,摆明了仗着人多倚老卖老、强行讹钱。
对付他们这种人就是不能怂,硬气,硬死他们。
“杨喜,人说越活越精,你倒好,越话越回去,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有种报警,高法庭。”
“我倒要看看,你是耍无赖强,还是我合同上的黑子白字告你无端滋寻闹事,不怕,你就继续。”
“你...”杨喜本就无理。上来就是报警,法庭,不按套路来,让他心里直打鼓。
“咋了,来啊,我就在这里,有种打死我?”
杨启张开双手,半晌没动静,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