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汇成一种紧绷到了极致的寂静。
物探组负责复核构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那是当年在大庆油田干过会战的第一代物探人...整个人趴在几米长的地震剖面上,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举着放大镜,另一只手握着铅笔,从第一条同相轴开始,一条一条地描。
他描完一条,就把比例尺压上去量一遍,然后让徒弟把数据抄进台账,自己再验一遍。
一个构造等高线,师徒两代人交叉核对三次。
进度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工程师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条极细的断层线上。
那断层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他眼睛贴着放大镜,根本不可能发现。
空气骤凝固了。
旁边等着数据的测井组和储量组全部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如果把这条小断层也算进去,圈闭面积就要重新核算。
老工程师又趴下去,把比例尺压在那条断层线上,从东头量到西头,再让徒弟去把原先用了几十年的老图纸找出来比对。
十几分钟之后,他直起腰,摘下汗津津的放大镜,对着李地森说:“断层确实存在,但位置在东部边界外侧,不侵入含油圈闭,不影响完整性。”
虚惊一场。
有人悄悄吐了一口憋在嗓子眼的气儿。
物探组继续往前推进。
等到含油面积最终核算出来的时候,数据比前三遍的结果还略大一些....七十二点六平方公里,闭合高度二百七十八米,构造形态稳定,油水界面统一,连片性没有任何争议。
盘子够大,这件事,实锤了。
第一口气松了下来。
测井录井组的工作更细碎也更磨人,把三口预探井的原始测井曲线重新拿到灯光下,逐段逐段地卡。
每一段都要过三个人的眼.......一个负责读数,一个负责核对岩屑录井记录,一个做最后校验。
谁也不敢偷懒,谁也不敢说‘差不多就行’。
有两层在肉眼看来含油级别不错,测井曲线也不算差,但对比荧光录井记录的时候发现颜色偏淡,岩屑描述也少了一句‘油味浓’。
三个人核对了好一阵,最终划掉这两层薄差层,只取最保守的有效厚度数据。
三口井平均下来,有效厚度六十八点七米。
多层系含油,横向稳定连片,哪怕按最保守的算法,也足够支撑大油田的体量。
油层够厚,这件事,也实锤了。
第二口气松了下来。
岩芯实验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