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老家伙们盘根错节,FBI手里也不是没有牌,硬碰硬风险极大,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可陆深说得对......想登顶,就不能总想着退让。
退让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得寸进尺;软弱换不来盟友,只能换来更多的豺狼。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盖茨才缓缓放下手,抬眼看向陆深,
“你想怎么办?”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陆深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不快不慢,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职员点头示意,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火气正一点点往上窜,烧得胸腔微微发疼。
盖茨没说消息来源,但他心里清楚。
能让盖茨特意提点,还能调动FBI当枪使的,无非就是国会山上那几个老牌门阀的代言人。
上次参议院听证会针对他的阵仗,根本不是什么政见不合,就是有人在背后递刀下绊子。
今天这番话,与其说是盖茨的提醒,不如说是那些老家伙托人递过来的警告——
上次听证会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还真是嚣张得可以。
陆深走到走廊拐角,停下脚步,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楼下的停车场。
阳光洒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眼晕。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最近的布局。
说到底,还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不跳出来才怪。
威廉·塞申斯,不过是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棋子要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敢乱跳乱咬,那就先把棋子敲碎了,看看后面的人还坐不坐得住!
陆深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艾琳刚要起身要抱抱,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FBI局长办公室,威廉·塞申斯的专线。”
艾琳立刻拨通号码,将黑色的话筒递了过来,然后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陆深接过话筒,没说话,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的橡木纹理。
等待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在人心上。
大概响了三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浓重德州口音的男声,
“塞申斯。”
“法克鱿!”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塞申斯显然没料到,自己自报家门之后就被人亲切问候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