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平静。“冇别的意思,如果系机密,你也可以同我讲,我负责送到地方,让他们检验之后,再送给领导便是。”
“都是一些情报。其中,”年轻人微微前倾了些,“包括但不仅限于....巴统今年修订版管制清单,加灰色转口渠道全档案。”
老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巴黎统筹委员会,那个悬在红色龙国头顶数十年的技术封锁铁幕,其最新的管制清单.....
他想问你是怎么拿到的,但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以眼前这个人的能力,没必要跟他开玩笑。
问了,反而显得自己格局小了。
“科委、经贸部正在推进‘七五’技术引进计划,有成熟的海外采购团队与香港转口贸易渠道。拿到这份清单,可以立刻调整采购节奏与路线。”
老人的呼吸紧得几乎停滞了,他盯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盯了好一会....
“你好犀利。”他最终只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是其中一项,其余的材料,”陆深靠在沙发里,笑了笑,“您最好就别打开了。”
老人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丝毫轻佻:“我明白。”
一项几乎不可能获取的情报珠玉在前,那么其他的东西,哪怕是他这个在香港这片江湖里沉浮了半个世纪的人.....
那些东西的分量,不是他一个人扛得起的。
甚至,单单是知道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足以将人压垮的负担。
“但我仲系有个疑问。”老人沉默了片刻,“点解揾我?”
陆深似乎是笑了笑,笑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随即他开了口,声音比之前轻,却也比之前更沉。
一字一字,像是把什么东西郑重地放在了两人之间那张无形的谈判桌上。
“如果说香港只有一个人,心底始终惦念着河对岸的话,那么这个人,我会认为是您。”
老人愣住了。
这是一句赞扬吗?
他见过无数人夸他,有夸他赚钱厉害的,有夸他眼光独到的,有夸他手段狠辣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口吻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给他送上了一份他这辈子从没收到过的,最沉甸甸也是唯一一份让他觉得不敢轻易伸手去接的赞誉。
却.........也是最让他动容的。
“多谢你。”他低声说。
这三个字从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毫无半点平日里商场上的客套虚浮干涩和低哑,却带着某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