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场复杂且肉眼可见的政治推演。
但在他的政治算计之下,有一股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感暗流,正在悄悄地影响着他的判断天平。
刚才陆深那番关于忠诚的剖白,给他留下的...真切的愧疚感。
他真的不该问那个问题的。
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一年多来,为他、为共和党、为米利坚,做了多少石破天惊的大事?
可以说,布什目前大选的进展如此顺利,这个年轻人的贡献,比在座的和不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
而他,居然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问出了那种近乎侮辱性的问题!
这一丝隐秘的愧疚,就像是天平上一颗看不见的砝码,在这一刻,悄悄地压向了陆深这一边。
它让布什在审视陆深今晚的所有提议时,那层原本应该存在的,属于政治家的怀疑与警惕,被不自觉大幅度地压减了。
于是,当布什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试探和犹疑几乎荡然无存。
“好。”
布什用力地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回去之后,你把今晚跟我说的所有建议......全部汇总成一份完整的备忘录。”
布什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伸手拨了拨炭火。
“这份备忘录,我要亲自带去白宫,单独跟罗纳德谈。”
布什转过头,看着陆深。
“今晚你说的这些东西,陆,每一条、每一个字,都如此的完美。”
布什沉默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做最后的确认。
“我相信你!”
这几个字落下的时候,壁炉里的橡木嘎吱了一声,仿佛连这间书房本身都在为这场跨越了种族和偏见的绝对信任做着见证。
沙发上的陆深,微微低下了头,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壁炉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面庞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
沉默了大约两三秒钟后,陆深缓缓地抬起头。
在场的三个人.....布什、盖茨、贝克....同时注意到了细微的变化。
陆深的眼眶,红了。
被极力压制着,却最终还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渗透出来的,真实滚烫的温热。
那层薄薄的水光在他漆黑的眼底聚集着,没有落下来,只是在壁炉跳动的火焰映照下,无声地颤动着。
他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两回。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