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尽是不屑:“摩萨德有这个本事?他们偷点技术资料、搞搞暗杀还行,AIC核心机密的完整名单,他们摸不到。就算摸到了,也不会白白送给我们。犹大人做买卖,从来不吃亏。”
屋里又静了。
一瓶伏特加见了底,谢罗夫又开了一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
他干了一辈子反间谍,抓过的间谍、双面特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完全摸不到对方的路数。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拿到的名单?
他为什么要送给苏联?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个问号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越沉越重。
普拉托夫垂下眼,看着名单上那二十七个名字,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他常年跟西方情报机构打交道,西德的联邦情报局、英国的军情六处、米国的AIC,路数他都熟。
可这件事,没有任何一家的风格。
AIC不会自断臂膀,摩萨德不会做亏本买卖,军情六处没这么大的手笔。
难道是……AIC内部的权力斗争?
有人想借克格勃的手,除掉对手安插的钉子?
可也没必要把二十七个全送过来,动几个关键位置的就够了。
还是说,对方有更大的图谋?
他想不明白。
但他有直觉.....这个人,太可怕了。
能在AIC的核心圈子里拿到完整名单,能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华盛顿使馆人员的车里,能做完这一切还不留任何痕迹....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
谢罗夫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左眉骨的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是克格勃老牌特工刻在骨子里的狠厉。
“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像淬了冰:
“今夜9点,全线收网。
名单上的二十七个人,全部秘密抓捕,一个都不能漏。
不管是在任的、休假的、出差的,就算是在医院躺着的,也给我带回来。
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走一个。
抓回来之后,分开审讯,挖清楚他们送出去了多少东西,上线是谁,联络方式是什么。
审不动就用手段...
我在强调一次,要快,要不惜一切代价!”
在场的人都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然。
谁都知道用手段意味着什么。
卢比扬卡的地下室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