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建立单线联络网的老情报员,“怎么刚去不久,就又回来了?”
领导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敏锐的探究。
在隐蔽战线的规则里,单线联络人擅自中断任务返回,通常只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是情报网彻底暴露,要么是拿到了必须由专人护送,任何密码电报都无法承载的绝密实体情报。
“有紧急情况?”领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话。
他解开中山装的纽扣,拉开内侧衣兜的拉链,动作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廉价塑料袋。
他双手捧着这个与这间庄严办公室格格不入的塑料袋,上前一步,轻轻放在了领导的红木办公桌上。
“领导,深海同志让我带回来的。”
领导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多年的风浪让他有种本能的定力。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然后伸出手慢慢解开塑料袋打死的结。
袋口敞开。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盒子,以及一本黑色的密码本。
“这是什么?”领导看着盒子。
“盒里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无记名本票。密码本里记录着欧洲几个离岸金融中心的匿名活动账户和提取秘钥。”中年男人的语速变快,报出了那个让他眼晕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数字。
“这里面的资金加起来。折合美金,应该已经超过三千万美金。”
领导的手原本正准备去拿那个盒子,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那只满是青筋的手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三千万。
美金。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砸在红木桌面上,砸在书架上那些厚重的马列经典上。
领导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停滞,他那双看透了半个多世纪历史沧桑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慢慢收回手,双手按在办公桌的边缘,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廉价的塑料袋。
三千万美金。
要知道,1986年,全国的财政总收入是两千一百二十二亿元人民币。
按照官方汇率,这笔钱,相当于全国财政总收入的千分之一!
而现在,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孤身潜伏在狼窝里的年轻人,用一个破塑料袋,轻描淡写地把三千万美金,放在了这张桌子上。
“他怎么有那么多钱?”领导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眼中同样带着深切的敬畏,“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这个袋子留下了。这种不记名本票,在瑞士银行等渠道,只要凭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