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给地下金融帝国当看门狗的雇佣兵眼里,这三个字母代表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惹恼一个来自华盛顿总部的特派员,高层怪罪下来,别说丢饭碗,他们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傲慢在零点一秒内被恐惧碾碎。
“抱……抱歉,先生。”安保主管的声音开始结巴,他猛地向后退开两步,腰部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态度卑微得就差直接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我……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请您原谅。”
他慌乱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咆哮:“还愣着干什么!开专属电梯!通知顶层秘书室,华盛顿的长官到了!”
陆深收起证件,看都没看这个瑟瑟发抖的壮汉一眼,径直穿过安检闸机,走进了那部直达顶层的镶金电梯。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
电梯门平滑地滑开,门外铺着厚达两英寸的波斯手工地毯。
两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已经等在门口,神态恭敬地将陆深引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红木大门。
大门被推开。
这是一间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泰晤士河的壮丽景色,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欧洲古典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和高级雪茄混合的奢靡味道。
巨大的核桃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巴基斯坦裔老人。
阿加·哈桑·阿贝迪。
BCCI的创始人和绝对独裁者。
这个掌控着两百亿美元资产、和全球几十个国家的政要在游艇上谈笑风生的金融巨鳄,此刻正拿着一根纯金的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听到脚步声,阿贝迪连头都没有抬。
他在伦敦这个权力的交汇点见过了太多来自华盛顿的官员。
一个被派来查账的年轻审计员在他眼里,不过是AIC庞大机器上的一个无足轻重的齿轮。
他甚至觉得,总部派这么一个年轻的华裔过来,本身就是一种走过场的敷衍。
陆深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阿贝迪先生,我是陆深。”陆深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自我介绍,并按照商务礼仪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阿贝迪终于签完了字。
他把纯金钢笔插回笔筒,慢慢抬起头,目光在陆深伸出的右手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轻傲。
他没有伸出手,只是把身体往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隆起的腹部上。
“陆先生,是吧?”阿贝迪的语调缓慢而拿捏,“我的时间很宝贵,五分钟后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