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围绕这件事重新摆一摆。“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
“但是——”
老人在“但是“这两个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
他拿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在我们急着部署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想清楚。”
老人停顿了一下。
“苏联这个国家,跟我们打过仗,也跟我们做过朋友。建国头几年,五十年代那一阵,他们派专家来,帮我们建工厂,帮我们搞钢铁、搞机床、搞原子弹的基础。那是历史。后来翻脸,是后来的事。但翻脸归翻脸,那个底子是真的留下了的。”
屋里没有人说话。
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同志,眼神都有点变化。
这间屋子里,有几位当年是亲自和苏联专家共过事的,那段记忆,他们比谁都清楚。
老人继续说下去:“所以今天,我们要想的不是苏联什么时候垮。我们要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苏联如果真的在三年内解体,对我们龙国,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这句话一出口,整间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截。
军装那位老将军的眉头猛地拧紧,外交口的白发老同志抬起头,盯着老人,老周往椅背上一靠,深吸了一口气。
“利。“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明面上的利,很清楚。”
“中苏交恶这二十多年,他们做了多少事来围着我们打?援助印度、扶植越南、在北边屯几百万兵、把蒙古变成前沿基地....这些账,我们都记着。
他们要是从内部塌了,北边的几百万压力一下子卸了,越南那边没了靠山,印度那边断了后路。”
老将军用力点了点头,他当年是在北疆带过部队的人,那种压力他比谁都清楚。
屋里几个人微微点头。
老人话锋一转:
“但是....弊呢?”
“弊也很大。”
“苏联一垮,意识形态这面旗谁来扛?过去几十年,社义阵营有两面旗,一面在莫斯科,一面在京师。莫斯科那面倒了,全世界搞社义的国家都会看着我们。我们顶得住顶不住?我们一个人要面对整个西方阵营的压力。这种压力,是几十亿人对几亿人。”
“苏联一垮,米国就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一极世界。米国人手里握着所有的牌.....金融、科技、军事、舆论。我们这些年的发展,靠的是中间地带,靠的是大国之间的缝隙。这条缝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