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翻译成市场语言就是:这个价格沙特能接受,你们别指望我来救市。
消息出街的当天,WTI原油从二十五美元跌到二十三美元,陆深的保证金账户浮盈了大约八千美元。
他看了一眼浮盈数字,什么表情都没有,继续写他的苏联铁路分析报告。
二月底,第二道裂缝。
北海油田的布伦特原油现货价格出现了罕见的折价交易.....买家开始要求折扣,因为储油罐已经快满了。
陆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三明治,三明治吃到一半停住了,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面包,盯着那条新闻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把三明治放下,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开始加速。
三月七日,油价跌破二十美元。
三月十三日,跌破十五美元。
三月十九日,WTI原油盘中最低触及十一美元三十美分,收盘价不到十二美元。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原油期货交易大厅里一片混乱,交易员们的声音把大厅的穹顶都快掀翻了。
电视新闻里全是关于油价暴跌的报道,解说员的语气从震惊变成了恐慌,从恐慌变成了茫然。
而陆深在三月二十五日那一天的下午三点零七分,坐在兰利总部三号楼的自助餐厅里,打电话跟交易员说把所有持仓的WTI原油期货合约全部平仓。
从二十六美元跌到十二美元.....跌幅百分之五十三点八。
十倍杠杆.....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五百。
一万美金的本金,现在是五十万美元出头,具体数字需要等确认,但大差不差。
他成了半个百万富翁。
五十万,在一九八六年的美利坚....纽约曼哈顿核心地段一套两居室公寓不到二十万。
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两万出头。
哥伦比亚大学一年的学费一万左右。
五十万美元,够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不工作活十五年。
而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不,严格来说,他只用了他的判断。
但这个秘密守不住太久。
最先发现的是行政处的艾琳。
四月初的某一天,她路过陆深的工位,无意间瞥见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银行对账单。
那封对账单刚从信封里拆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最上面一行加粗的数字显示着账户余额的最新数字。
艾琳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说。
但第二天中午,她在自助餐厅里端着餐盘坐到了陆深对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