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自称代号是‘深海’的,我方情报人员。”
刘副主任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戳在了记录本上,洇出了一团蓝黑色的墨迹,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深海!
又是深海!
……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没有打断张源朝。
“继续。”
“他在一个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接触了我。”张源朝的语速放慢了,仿佛在重构当时的每一个画面,“他向我展示了一些材料。这些材料的内容非常详实,涉及到美方内部极其敏感的情报流转细节……”
“通过这些材料的交叉比对,我完全确信他的真实身份。”
张源朝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刘副主任皱了皱眉。
他原以为张源朝会从贴身的衣服缝里,或者鞋跟的夹层中,掏出什么微缩胶卷,加密微缩卡片之类的实质性证据。
毕竟,这是情报界最常规的传递方式。
但是,张源朝的双手始终平放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去掏东西的动作。
“材料呢?”刘副主任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他给你看了材料,为什么不带回来?”
张源朝转过头,看向刘副主任。
“因为带不回来。”张源朝的眼神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刘副主任,华盛顿的局势远比国内想象的要恶劣。AIC的反情报网,对我们使馆的监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张源朝回过头,重新看向老人。
“所以,他在向我展示完那些材料,确认了我完全相信他的身份后,当着我的面把那些材料全部烧成了灰烬。”
刘副主任愣住了。
这意味着,这个甚至惊动了领导的绝密情报,仅仅是一个……口述的消息?!
刘副主任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口述的消息,需要一个上校武官冒着前程尽毁的风险,直接越过所有层级,面对面地向领导汇报?
这得多大的消息,才配得上这种堪称疯狂的传递方式?
就在刘副主任满心诧异,甚至开始怀疑张源朝是不是在华盛顿高压环境下产生了某种心理幻觉的时候,张源朝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是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引爆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
“领导。他让我带回来的信息,其实很简单。”
张源朝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仿佛那句话在他的喉咙里长满了倒刺,刮得他生疼。
“关于我国目前正在与沙特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