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继续说:“设计图纸、工艺流程、控制系统、加工参数。从香港站的贸易流水中截获,经由特殊渠道转回国内。级别够的话,你会知道,如果你不知道,我再找其他人。”
秘书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几个完全不同的句子,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赶紧把门拉开了。
陆深闪身进门的瞬间,秘书已经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把门重新合上,然后反锁。
“领导没在这边。”秘书反锁好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和代表团团长在大使房间谈事,这边暂时只有我守着。”
陆深点了点头。
秘书转过身来看着陆深。
一张二十多岁年轻脸庞,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却静得出奇,没有紧张,没有邀功,只有把东西送到了就该走人的平淡。
秘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从哪儿进来的?”
“走廊吊顶。检修口松了,从夹层爬过来的。”陆深把胶卷盒重新盖好,放到秘书手里,“胶卷密封过,防潮防磁,没有被动过。请你们务必亲自带回国内,当面交给负责半导体攻关的同志。”
秘书双手接过那只盒子,握得很紧。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喉咙就卡住了,“辛苦你了!”
他没说下去,因为陆深摇了摇头。
“这都是应该做的。”
秘书伸出手,握住了陆深的右手。
他的手指干瘦修长,常年伏案写字,指节内侧有薄茧,虎口的力道却很重,重到能隔着两层皮肤感受到对方掌骨的硬度。
“同志,辛苦你了。”秘书的眼眶却彻底红了。
陆深的心口也是涌上一股热潮,随即恢复了坚毅,他用力回握了一下秘书的手,然后松开。
“同志,我该走了。”他重新立正,“时间紧迫。”
秘书点了点头,把胶卷盒贴胸收进中山装内侧的口袋里,扣上扣子,然后同样立正。
陆深转身拉开反锁的扣舌,侧身一闪,重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