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的嘴唇抿紧了。
“可国家知道。”陆深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没有加快,但每一个字的重量都大到像是在用锤子砸钉子,
陆深看着靳友岱的眼睛。
“您的功勋,不需要被所有人知道。但它刻在那里,刻在国家的骨头里,刻在每一个因为您的情报而活下来,而没走弯路,而多争取了几年战略机遇期的决策里。
那些决策,有的您知道,有的您不知道。
但它们都在。
每一份都算数。
每一份都值回您三十三年的每一分钟。”
靳友岱呼吸急促了起来。
“所以您问我值不值得。”陆深说,“我的回答依旧是...值得。
您已经把一个人能为国家付出的一切,全都付完了。剩下的,是别人欠您的。”
靳友岱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救您,不是赌您的剩余价值。是还账。是整个国家欠您的账,还不完的那种。能还一分是一分。能还一天是一天。哪怕到最后我把自己填进去,也值得。”
隔间里安静了一下。
“……好。”只有一个字,沙哑到几乎辨不清音节。
“……同志。”靳友岱动情道。
“听我说。”
“从现在起,你和我之间有一条铁律。”
陆深看着他。
“从今往后,绝不允许再为了我冒任何暴露风险。”靳友岱竖起右手食指,“你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扎根了,但根还不够深。
普莱斯的事你做得干净,可干净不代表没有痕迹。
你的痕迹不在物证里,在人心里...在那些盯着你的人心里,你不能再给他们任何一个撬动你的支点。”
竖起的食指没有放下。
“如果真到了必须二选一的那一天——牺牲的人,只能是我。”
“活下来的人,必须是你。”靳友岱的声音又压低了些许,“不是因为我比你高尚,也不是因为你的命比我值钱。是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是这条暗河的上游。你活着,这条河就不会干。你断了,下游所有人都会渴死。”
陆深的喉结滚了一次。
他在听,他在认真一个字不漏地听。
“这是为国家大利必须遵守的纪律。”靳友岱放下食指,双手重新插回深灰色羊毛开衫的口袋里,“不是我的个人情感,不是你我的私交。是纪律。违反纪律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不管结果多好,都是在拿整个系统赌博。你赌赢了一次,不代表能赌赢第二次。”
陆深仍然没有说话。
他站在靳友岱对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