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后,陆深收起望远镜,走下观景台,消失在尖沙咀密集的人流中。
……
十月十六日。
行动日。
上午九点零三分,陆深准时离开中环安全屋。
他穿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藏青色西装,提着公文包,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出安全屋时和对面工位的同事汤姆打了个招呼。
“去银行?”汤姆咬着一根铅笔问。
“银行加领事馆,跑腿的命。”陆深耸了耸肩,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倦怠。
“替我问莫里森好。”汤姆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他的简报。
九点四十分,陆深抵达尖沙咀住友银行香港分行。
陆深在柜台出示了美驻港总领事馆的经济参赞证件,花了二十分钟调阅了三笔异常流水的原始凭证,在笔记本上记录了编号和日期,和分行的客户经理交换了名片。
一切按流程进行,一切有据可查。
十点二十分,他走出住友银行,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海运大厦。”他对司机说。
出租车在海运大厦正门停下,陆深付了车费,走进大厦,径直进了一楼的公共洗手间。
他用了四分钟完成变装。
西装外套和衬衫叠好,塞进公文包。
帆布提包里的灰色工装外套套上身,深蓝色工裤换上,鸭舌帽压低帽檐,平光黑框眼镜架上鼻梁。
最后是假唇髭....他用戏剧胶水仔细地将两片修剪过的假髭贴在上唇,用指腹按压确保牢固。
镜子里的人和三分钟前完全是两个人。
陆深把公文包锁进一个投币式储物柜,钥匙贴身放好。
橡胶手套戴上,从这一秒开始,他的指纹不会出现在任何物体表面。
陆深从海运大厦的侧门走出来,步行七分钟,抵达丽晶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
他在通道入口对面的巷子里等了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从里面推门出来,叼着烟,显然是出来透气。
铁门在液压闭门器的作用下缓缓合拢,陆深在门缝关闭到最后三厘米的瞬间,伸手抵住了门框。
侧身闪入门内,闭门器将铁门轻轻带上。
员工通道的走廊很窄,墙面刷着廉价的米白色乳胶漆,地面是灰色的水磨石,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厨房后厨特有的油烟和洗涤剂混合的气味。
陆深没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消防楼梯的入口.....一扇贴着绿色安全标识的防火门,从内侧可以直接推开。
他推门进入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