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要出人命。”
祁同伟微微皱眉,扔给李光冉一根烟。
“为什么不整改?”
李光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叹了口气。
“整改?我基本每个月都要下整改通知。
可通知下去,没人理啊...
乡里靠煤矿吃饭,停工就没经济来源。”
祁同伟点点头,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关停?”
李光冉摇了摇头,苦笑着开口说道。
“县里决定呗,我有啥办法...
你没来之前,我又递了一份关停申请,
被张县长驳回了,还...”
他的话没说完,祁同伟却听明白了。
不但被驳回了,还挨训了,甚至还挨骂了。
祁同伟略一沉吟,看向李光冉,目光变得很是玩味。
“李局,如果我下令关停四小矿,
整改不到位就不许开工,你敢挑担子吗?”
李光冉一愣,没接茬。
他心里很清楚,关停四个乡的小煤窑,就是断了四个乡的财路。
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怎么敢立即答应,一时间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祁同伟倒也不急,一边抽烟,一边等他的回答。
虽然他已经从李光冉的话里听出来了,李光冉没有派系。
但他不能赌。
他需要的不仅是把快刀,更是一个绝对可靠的孤臣。
只要李光冉敢动四小矿。
他在孚远就成了孤臣,祁同伟也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沉默良久,李光冉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没看祁同伟,嘴角微微勾起,笑容里满是嘲讽。
“88年6月,二工乡冒顶,活埋3个。
同年9月,大有乡透水淹死1个。
89年12月,三台乡绞车钢丝绳断裂,砸断腿的2个。
90年3月,泉子乡瓦斯爆炸,死了5个...”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可那平淡的声音中,一串串数字却让祁同伟后背发寒。
全部说完,李光冉缓缓抬头,看向祁同伟。
“你给我授权,我负责监督整改...
大不了,这顶帽子我不要了。”
祁同伟没说话,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过一份文件递给李光冉。
“你看看,合适吗?合适我让县委办发文...”
......
当天晚上,孚远县干休所的一处小院里。
前县委书记李国富正在屋里刷石头。
他的身旁,高桂正卖力地给他扇扇子。
李国富拿起一块石头,对着灯光照了照,一咧嘴。
“小桂子,你看这块怎么